第104章 风波（1/2）

瑶池“百仙宴”的请柬，如同带着仙露香气的蝴蝶，飞入了九重天各处仙府宫阙。紫微宫内，主人格的凛殊正兴奋地比划着仙侍们捧来的几套华美礼服，纠结着哪一套更能衬得他光彩照人。

“灵君，你看这件流云织锦的如何？还是这件星辉鲛绡的更配那支青玉兰花簪？”他拎起一件又一件，在巨大的琉璃镜前转来转去，眉眼间满是纯粹的、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期待。

都灵君坐在一旁含笑看着，目光柔软：“都好看。殊殊穿什么都好看。”他顿了一下，似不经意般补充道，“宴上人多，你且跟紧我，莫要走散了。若是觉得吵闹，或是哪里不习惯，便与我说。”

“知道啦，灵君最好了！”凛殊扑过来，在都灵君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，又跑去研究发冠的式样。

暖阁里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气氛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光滑的地面上跳跃。

而在凛殊意识的最底层，那片永恒的冰封领域中，副人格的“思绪”如同精密而无情的机括，正将一则刚刚被主人格无意间“听”到、又迅速抛之脑后的零碎信息，与之前所有关于“黑璃”的片段串联起来。

那是半个时辰前，一个在暖阁外廊下擦拭玉栏的年长仙侍，与另一个洒扫小童的低声闲谈。

“……要说这被罚下界历劫的仙子里头，有些也着实冤枉。”年长仙侍的声音带着看尽沧桑的唏嘘，“记得很久以前，好像有个叫……黑什么璃的仙子？对，黑璃。模样生得顶好，性子也伶俐，就是……知道得太多。上头的事，哪是我们能瞎打听、瞎传的？结果……”

小童好奇地问：“结果怎么啦？”

“结果就被寻了个由头，打下凡尘历劫去了呗。说是要磨磨心性，褪去尘缘。可这劫数哪有准头？听说她的情劫应得还挺……哎，不说了不说了，都是陈年旧事，提它作甚。”

对话很快被路过仙官的脚步声打断，主人格正专注于新送来的点心，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，并未上心。但这段对话，却如同最后一块关键的拼图，被副人格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。

黑璃……仙子。

知道得太多……被罚下界历劫。

情劫……应在了暗凛身上。

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贯通。

原来如此。

黑璃并非都灵君云游时偶然救下的无名女修，她本就是天界仙子，因触及某些禁忌秘密（很可能与当年的“双曜之劫”、灵晔被冰封，或其他天庭隐秘有关）而被贬下凡。都灵君“救”她，或许并非纯粹的偶遇，其中可能涉及更深的因果或算计。将她“托付”南荒历练，也绝非简单的安置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放逐与监视。

而她下界历劫，偏偏“情劫”的对象，是暗凛。

是巧合？还是冥冥之中，那纠缠于“黑白之间”的预言（白愁与暗凛）所牵动的、更庞大命运网络中的一环？

暗凛当年去南荒执行任务，遇到黑璃。一个是被贬下凡、经历劫难、性格乖张机敏（甚至可能因此更添偏执）的前任仙子；一个是沉默寡言、肩负任务、心有所属的魔族二殿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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