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蝶舞（1/2）

瑶池桃林的刺杀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。离音带着金桃良离开后，那片落英缤纷的桃林很快被闻讯赶来的天兵天将封锁、勘查。现场除了残留的打斗痕迹、离音的血迹和那特殊的腐蚀性魔气外，并未留下更多关于杀手的线索。三名黑衣杀手如同人间蒸发，遁术之高，配合之默契，绝非寻常势力所能培养。

然而，在九重天最阴暗的角落，在那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深渊——镇魔天牢的最底层，一间完全由禁神石打造的、连神识都无法渗透的密室里，真相正在被冰冷地揭开。

金桃良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染了泥土和泪痕的粉霞留仙裙，重新穿上了那身毫无装饰的暗灰色劲装。脸上的惊惧与泪痕早已消失无踪，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令人心悸的平静。她坐在一张冰冷的石椅上，面前悬浮着三枚微微跳动的、颜色各异的灵魂光点，光点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痛苦的面容——正是那三名刺杀离音的黑衣杀手的残魂。

在她身侧，站着一名身形完全笼罩在黑袍中、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，气息阴冷飘忽，正是她手下最得力的情报头目之一，“暗影”。

“查清楚了？”金桃良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如同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
“回禀主上，”暗影的声音嘶哑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三人皆出自‘无间阁’。”

“无间阁……”金桃良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椅扶手，空洞的眸子映着那三枚挣扎的灵魂光点，“那个号称拿钱办事、不问来历、亦正亦邪的刺客组织？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
“是。根据残魂中残留的记忆碎片和属下之前掌握的线索，雇佣他们的，是魔界‘蚀心魔’麾下的一个心腹，代号‘鬼手’。代价是三方‘纯净魔晶’以及‘无间阁’在魔界三处地盘未来十年的庇护。”暗影汇报得清晰简洁。

“蚀心魔……”金桃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“看来虬岩的落网，让他坐不住了。刺杀离音，一是试探天庭反应，制造混乱；二来，恐怕也想借此挑拨魔界内部关系，尤其是离音与金如墨……或者说，与天庭之间。”

离音毕竟是魔界三殿下，若在天庭遇刺重伤甚至身亡，魔界绝不会善罢甘休，势必与天庭产生龃龉。而金如墨作为天帝护卫，又对离音之妹离烟有意，处境将会极其微妙。蚀心魔这一手，可谓一石多鸟。

“主上明鉴。”暗影道，“此外，从残魂记忆边缘，属下还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指令残留。刺杀离音，似乎只是第一步。‘鬼手’给他们的最终指令是：若刺杀离音失败，或事不可为，则转而执行‘第二目标’。”

“第二目标？”金桃良微微挑眉。

“是。”暗影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，“指令指向……百花宫仙娥，‘蝶舞’。”

蝶舞，正是之前虬岩招供的、潜伏在天庭的内应之一，百花宫的仙娥。蚀心魔这是要……灭口？防止虬岩的暴露牵连出更多人？

“灭口，同时也可能是一种警告，或者……是某种信号。”金桃良缓缓分析，“蚀心魔在告诉我们，他在天庭的棋子，不止一颗。也或者，蝶舞知道些什么更重要的东西，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她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其中一枚闪烁着微弱绿光的残魂上：“这个杀手，记忆中对‘无间阁’在九重天的几个临时据点，似乎有些印象？”

“是。其中一个据点，在‘尘缘坊’地下黑市，伪装成一家典当行。另一个，在‘天河渡口’附近，以货栈为掩护。第三个，位置飘忽，似乎与某位司掌天马的小仙官有关联，尚未完全确定。”暗影迅速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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