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变数（1/2）

南荒的风终究还是裹挟着新的变数，吹进了九重天。

暗凛接到返回天庭述职的正式法旨，虽不知兄长又在打什么主意，但也只得收拾行装，准备启程。黑璃自然是打着“服侍主人，将功折罪”的旗号，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。白愁那边，则因清辉盟另有要务，暂时无法同往，这让黑璃暗自窃喜，觉得少了最大的竞争对手（自认为）。

抵达九重天后，暗凛被引去灵霄殿面见都灵君述职。黑璃作为“随从”，则被暂时安置在客殿。她哪里闲得住，眼珠一转，便借口“寻访故人”（指白璃），开始在九重天四处溜达，实则暗暗探查姐姐白璃口中那个让她“心绪荡漾”的冰冷身影到底是谁。

她运气不错（或者说，是某种命运的安排？），刚溜达到一处僻静的演武场附近，就看到了那道暗金色的、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身影。

金如墨。

他正独自站在演武场边缘，背对着她，似乎在闭目调息，又似乎在警戒着什么。阳光落在他暗金色的劲装上，反射出冰冷的光泽，与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完美融合。

黑璃停下脚步，远远打量着。嗯，身形挺拔，气质冷硬，确实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，难怪能让白璃那个挑剔鬼多看两眼。不过……也就那样吧。在她黑璃眼里，这世上的男人只有两种：主人暗凛，和其他男人。

眼前这个，显然属于“其他男人”范畴，而且是最冷最硬最无趣的那种。

她撇撇嘴，正打算离开，去别处逛逛，却见金如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，缓缓转过了身。

那双黑沉沉的、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眸子，精准地锁定了她。

四目相对。

黑璃挑了挑眉，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，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，甚至还带着点审视的意味，上下扫了他几眼。

金如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眼前的女子，容貌与白璃有七八分相似，却气质迥异。白璃是沉静的月，而她则是跳动的火，眼神灵动狡黠，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劲儿，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。

几乎是瞬间，金如墨那如同古井般的心湖，极其罕见地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
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无比清晰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他喜欢这个女子。

喜欢她眼中那鲜活灵动的光彩，喜欢她那毫不掩饰的、带着点嚣张的打量，甚至喜欢她身上那股与九重天格格不入的、属于南荒的野性气息。

这感觉来得突兀而猛烈，与他平日里冷硬漠然的性格截然相反，却又是如此真实。

然而，金如墨毕竟是金如墨。即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也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沉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璃，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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