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随行（2/2）

暗凛寻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干燥山洞，将白愁小心地放下。他看着白愁紧闭的、不断流血的双眼，心急如焚，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、品质最好的解毒丹药和伤药，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。

“忍着点，二当家，这药可能有点疼。”暗凛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担忧，失去了平日伪装的怯懦，恢复了原本的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。

白愁身体微微一僵。

眼睛的剧痛让他意识有些模糊，但那瞬间爆发、将他从瘴气中救出的冷冽魔气，以及此刻耳边这熟悉又陌生的、充满了担忧的声音……与他记忆中那个“阿暗”怯懦的语调截然不同，却奇异地与另一个模糊的身影重叠……

是了……是那个在瘴气中抱住他，带着他飞速逃离的人……是那个在九重天灵霄殿上，如同影子般站在凛殊身后，眼神却锐利如刀的黑衣男子……魔尊次子，暗凛。

原来……真的是他。

白愁心中一片冰凉，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他果然一直在骗自己。

他没有出声质问，也没有挣扎。只是静静地任由暗凛替他处理伤口，上药，包扎。那药粉洒在伤口上确实刺痛，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未吭。

暗凛见他如此安静，心中更是愧疚难当。他动作极其轻柔，生怕再弄疼他半分。包扎好后，他看着白愁被白色纱布蒙住的双眼，那清俊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，显得格外脆弱。暗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又酸又疼。

“二当家……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。”暗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，像是在立誓。

白愁依旧沉默，只是微微偏过头，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（尽管他此刻看不见）。

山洞内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玉葫守在洞口，警惕着外面的动静。

暗凛看着白愁疏离的姿态，心中苦涩。他知道，白愁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。但他不能在此刻相认，局面太过混乱，他无法解释，也怕彻底激怒白愁。

而白愁，在无尽的黑暗和眼部的剧痛中，感受着身旁那人身上传来的、无法伪装的担忧和悔恨气息，心中那冰冷的堤坝，似乎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
他为什么不揭穿他？

或许，是因为这双受伤的眼睛，还需要他的“救治”。

或许……是因为在那生死关头，毫不犹豫抱住他的怀抱，太过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