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南荒（2/2）

他偷偷睁开一丝眼缝，看着白愁线条优美的侧颈和那微微抿着的、显得有些严肃的唇瓣，一个大胆而……死皮赖脸的计划，迅速成型。

于是，当暗凛在清辉盟的净室中“悠悠转醒”时，他捂住依旧有些发晕的头，对着守在一旁的白愁，露出了一个极其“茫然”又“虚弱”的表情。

“这……这里是哪里？我……我是谁？”他眼神“空洞”地望着白愁，充分发挥了从兄长那里耳濡目染（并青出于蓝）的装失忆技巧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是你救了我吗？”

白愁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。他检查过，此人体内毒素已清，不该影响神智才对。

暗凛见状，立刻“虚弱”地咳嗽起来，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（他努力模仿着兄长主人格偶尔流露的神态），紧紧抓住白愁的衣袖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，既显依赖又不让人反感）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……只记得……只记得好像有很可怕的东西追我……好黑……”

白愁看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写满了“无助”与“依赖”的暗红色眼眸（暗凛努力让它们看起来湿润一点），终究还是心软了（或者说，是对盟规的恪守压倒了对闯入者的怀疑）。

“此处是清辉盟。我乃白愁。”他声音依旧清冷，却放缓了些许，“你既无处可去，便暂且留下，做些杂役，待恢复记忆再说。”

暗凛心中窃喜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、柔弱无助的模样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多……多谢白愁公子收留！”

从此，清辉盟多了一个名叫“阿暗”（暗凛随口胡诌的）的、修为低微（伪装）、记忆全失（装的）、但手脚还算勤快、尤其喜欢围着二当家白愁打转的杂役。

暗凛开始了他的“死皮赖脸”潜伏生涯。他帮白愁整理书卷（趁机偷看南荒典籍），替白愁喂养灵宠（借机打听消息），甚至在白愁练剑时，在一旁“笨拙”地模仿（实则暗中观察他的剑路破绽）。

他发现白愁表面清冷，实则内心柔软，对南荒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爱护，尤其喜欢在月夜下独自抚琴。琴声清越，却总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愁绪。

暗凛就躲在暗处，听着那琴声，看着那月下孤寂的身影，心中那点最初因惊艳和利用而起的心思，不知不觉间，竟慢慢变了质。

他好像……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南荒的二当家了。

而白愁，对这个“失忆”后格外依赖自己、眼神总是湿漉漉（暗凛努力维持的效果）、偶尔会露出与外表不符的锐利眼神（不小心没控制住）的“阿暗”，也从最初的无奈，渐渐生出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习惯与纵容。

南荒的风，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未知的野性，悄然吹拂着这段始于伪装与算计的邂逅。而远在九重天的凛殊尚不知晓，他那冷面冷心的弟弟，正以另一种方式，在南荒上演着一场“死皮赖脸”的追妻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