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懵懂（2/2）

星君抬起眼，目光复杂地看向凛殊，一字一顿地重复了都灵君当年的话：

“他只是……像极了本君曾经渴望，却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。”

像极了本君曾经渴望，却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。

一句话，如同九天惊雷，在凛殊的识海中轰然炸响！

所有的疑惑，所有的矛盾，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
都灵君对他的关注，始于幼年那份对鲜活生命的隐秘向往。那朵牡丹，不是算计的开始，而是一个孤独孱弱的孩子，向他所羡慕的对象，递出的、笨拙的示好。

后来的种种，化身入劫，雪夜相救，甚至可能连那场羞辱性的赐婚……是否都掺杂着这种扭曲的、连都灵君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执念？他将他视为完美的“作品”，既要磨砺他成最锋利的刃，又是否在潜意识里，是想将这份他“渴望却无法成为”的鲜活与肆意，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？

凛殊站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，又瞬间冷却。他看向窗边那个因为听到过往而微微蹙眉、眼神依旧茫然的都灵君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酸涩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，是都灵君冷酷无情的玩弄。

却从未想过，这场横跨数世的纠缠背后，藏着的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、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宣之于口的、扭曲的羡慕与……渴望。

都灵君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，茫然地转过头，银色的眼眸清澈见底，映出凛殊复杂无比的脸庞。他歪了歪头，带着一丝属于“现在”这个无知状态的、纯粹的好奇，轻声问：

“你……为什么这样看着本君？”

凛殊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恨意依旧存在，那贯穿心肺的伤害并非虚假。

可在这骇人听闻的真相之下，那恨意的根基，似乎开始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