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轻重（2/2）

侍奉的仙官察觉他醒来，连忙上前，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：“陛下，您终于醒了！您已昏睡半月有余。”

“半月？”都灵君蹙眉，声音因久未言语而有些沙哑，“本君……为何昏睡？”

仙官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回道：“陛下……您为了救治那位魔族的凛殊公子，损耗过巨，伤了本源……”

“凛殊？”都灵君重复着这个名字，眉头蹙得更紧。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此人的清晰印象，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，以及一股……莫名揪心的感觉。“他是谁？与本君是何关系？”

仙官彻底怔住了，看着都灵君那双不再冰冷深邃、反而带着纯粹茫然和虚弱的银眸，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陛下他……这是怎么了？

就在这时，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，身形修长，穿着一袭简单的墨色长袍，气息内敛，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锋芒。

正是凛殊。

他缓步走入内殿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榻上刚刚醒来、神情茫然的都灵君身上。四十九日的心头血滋养，加上他自身魔元的恢复，此刻的他，伤势早已痊愈，甚至修为更胜往昔。

而都灵君，却因他的一场戏，心力交瘁，神力大损，竟至……失忆。

凛殊走到榻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依旧完美、却失去了所有记忆与掌控欲的脸庞。曾经的痴恋、屈辱、恨意、报复的快意……种种复杂情绪在心底翻涌，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：

“神君忘了么？”

“我是您座下，一名无足轻重的仙侍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