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朝堂争论（2/2）

“陛下批了四个字：‘试行三年’。”

满殿哗然。

这不是抗旨，这是奉旨改革。

几位死守旧规的大臣还想挣扎：“此事重大，需再议——”

“可以再议。”许嘉竹打断，“但自今日起，朝廷所有选才取士，皆以此新规为准绳。科举、吏考、军功晋升，全按这三条走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登阶，走到御案旁。

掌书记官双手接过《立储新规》，准备入档。

许嘉竹伸手拦了一下。

她亲自将卷轴卷起，系上红绳，交到对方手中。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刻上去的。

“存档，编号，公示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整个大殿，“明日早朝，第一条政绩核查名单就要贴出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。

朝臣们还站在原地，有的低头看自己刚签下的名字，有的盯着那份已入档的文书，有的攥着笏板，指节泛白。

支持的人开始小声议论实施细节；中立的互相使眼色，琢磨风向；反对的咬牙切齿，却不敢再喊“妇人干政”。

他们知道，这事成了。

不是靠吵赢的，是靠一步步推到眼前，逼你不得不接。

许嘉竹走出金銮殿时，日头正好。

阳光打在汉白玉阶上，反着光。她眯了下眼，抬脚往下走。

脚步稳，背挺直，没回头。

身后，掌书记官捧着新规正往文书房去；礼部尚书站在殿门口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吐出一句：“牝鸡司晨……”

旁边小吏低头应了声“是”，却悄悄把手里抄录的新规多塞了一份进袖袋。

许嘉竹穿过宫道，拐向御前文书房。

她没带九节鞭，没戴面具，连虎牙都没露。

可路过的小太监看见她，自动让到墙边，低头行礼。

她推开文书房的门，屋里当值的两位书吏立刻起身。

“把南疆玉矿的贡名录拿过来。”她坐下，撸了撸袖子，“再备纸笔，我要写细则。”

其中一人赶紧翻柜子找卷宗，另一人磨墨铺纸。

许嘉竹拿起笔，顿了顿。

“对了，通知集贤堂，后天巳时，开第一次评鉴司筹备会。署名的人都来，一个别落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她低头写字，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
窗外，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，刚好盖住门槛上一道旧划痕。

那是半年前她第一次走正门时，靴底不小心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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