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降将显诚(1/2)
天刚亮,许嘉竹就醒了。
昨夜那场梦不太安生,梦见自己在街头讨饭,一群野狗抢她碗里的半块饼,她拿棍子打,结果一棍子下去,狗变成了人,还穿着北戎的铁甲。她猛地坐起来,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九节鞭,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在自己的居所,不是破庙地铺。
窗外阳光正好,院子里晾着的外袍被风吹得轻轻晃,像有人在背后推它。她盯着看了两秒,心想这布料再晒下去非褪色不可,回头还得收。
她起身洗了把脸,从箱底翻出那本空白册子,打开一看,扉页里夹着的海棠花瓣还在,没烂。翻到前几页,昨晚写的“测试任务设想”清清楚楚:**找一个失踪的乞丐小孩,三天内带回,活着,不能惊动官府。**
她用炭笔在后面画了个勾,自言自语:“行吧,今天就发任务。”
不多时,近侍来报,北戎降将已在院门外候着。她嗯了一声,拎起九节鞭走出屋。
那人站在石阶下,还是那身半旧铁甲,但明显擦过一遍,肩头锈迹少了点,靴子也重新系紧了。他见许嘉竹出来,立刻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没多话。
“来了?”她往石凳上一坐,鞭子横放腿上,“昨夜我想好了。你要效命,就办件事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城南有个流浪儿,五日前被人牙子拐走,至今没音信。我要你把他带回来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但不准闹出动静,不许伤人,更别让衙役插手。”
降将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三日内完成。”
“哦?”她歪头看他,“你不问一句‘为啥非得我去’?也不说‘卑职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’?”
“若连这点事都推三阻四,那我昨儿就不该跪进宫门。”
她笑了下,虎牙露出来:“还挺上道。那就去吧。记住,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是。”他转身就走,步伐沉稳,背影挺直,一点不像求人施舍的模样。
她坐在那儿没动,直到他身影拐出院子,才低声对角落里的近侍说:“通知墨书,按计划跟上去,别露面,看就行。”
近侍点头退下。
她收回视线,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枯枝,在青砖上画了个小人,旁边写了个“?”。画完又觉得傻,一脚蹭掉,起身回屋倒水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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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驿馆,降将正在整包袱。水囊、干粮、匕首,一样样塞进去。他刚把地图摊开压在包袱底下,门口传来嗑瓜子的声音。
“哎哟,这不是咱们的新同事嘛?”墨书斜靠在门框上,一身靛蓝锦袍,袖口并蒂莲绣得鲜亮,手里一把瓜子咔咔响,“听说你要去救小孩?巧了,我也顺路。”
“我不需要帮手。”
“谁说帮你了?”墨书走进来,吐出一粒壳,“我是奉命同行,不是不信你,是怕你迷路。毕竟啊,咱们京城巷子多得像蚂蚁窝,走错一步能绕到坟地去。”
降将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平静:“那你跟着就是。”
“爽快!”墨书拍拍他肩膀,“我就喜欢这种不多废话的兄弟。走呗?先去城南踩个点?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路上墨书话多,东拉西扯,问人家酒楼有没有打折,哪家包子最便宜,还非拉着降将在路边摊买了串糖葫芦。降将不吃,他就自己啃,边走边哼小曲,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。
可每经过一个路口,他眼角都在扫四周的店铺招牌、巡逻差役的位置、暗巷出口的方向。走过三个街口后,他悄悄从袖中抽出一张折扇,展开一角,迅速记下几处可疑窝点的方位,又合上,继续嗑瓜子。
降将全程沉默,脚步不急不缓,目光低垂,却在每次拐弯前都微微停顿半拍,像是在判断风向。
墨书瞥他一眼,心里嘀咕:这人走路姿势不对劲,太稳了,不像常人。但他没吭声,只把最后一粒瓜子壳吐在地上,抬脚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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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黄昏,城门口一阵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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