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大败北戎(1/2)
晨光把北坡的焦土照得发白,许嘉竹站在王庭正殿前的石阶上,脚底踩着一块碎裂的狼头旗。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她墨绿夜行衣的下摆,像一面不听话的小幡。
她没急着进去,而是低头看了眼靴子——沾了血,但不是她的。刚才那场追击打到天亮,北戎主力崩得比豆腐渣还快,连主帅都抱着玉佩碎片瘫在台阶上哭爹喊娘。
“这仗打得,跟赶集似的。”墨书从侧门溜出来,嘴里又叼着颗瓜子,“人一哄而散,东西扔得满地都是。”
许嘉竹抬脚踹开殿门。铜环撞墙的声音在空旷大殿里来回弹,惊起几只藏在梁上的灰鸟。
她刚迈进去,耳朵动了动。
风不对。
不是外面刮进来的那种风,是屋顶夹层里漏出的一股暗流,带着点铁锈味和汗臭。她的脑子瞬间铺开一张图:三根柱子后有人,呼吸压得低,心跳却快;东南角地砖松动,底下有火药引信的微颤;还有个人躺在俘虏堆里装死,腰间鼓囊囊的,怕是揣了个小炸包。
她冷笑一声,九节鞭甩出去,“啪”地打飞一支藏在横梁上的毒镖。
“柱子后面的三位大哥,”她叉腰站定,“再不出来,我可要喊‘抓刺客’了啊。到时候你们被自己人乱刀砍死,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三道黑影慢吞吞从柱后挪出来,手抱头顶,一脸晦气。
“哎哟,真倒霉。”其中一个嘀咕,“还以为能偷袭个女将军当功勋呢。”
“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?”墨书嗑着瓜子走过来,“哪有刺客埋伏完还聊天的?”
他顺手用折扇撬开一块地砖,底下露出缠成一团的引线和火药桶。“嚯,这玩意儿够劲,炸不死也得熏出八条命。”
“踩住。”许嘉竹说。
墨书一愣:“啥?”
“引信口,你左脚。”
他低头一看,差点跳起来:“我靠!谁家打仗带爆米花的?!”
许嘉竹懒得理他,转头对门口士兵吼:“把俘虏全分开!伤的归伤的,活的归活的,装死的那个——给我翻过来脸朝上!”
俘虏们被拖到偏殿分批看押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。有个穿将领服的老头坐在角落,靴筒高高鼓起,眼神飘忽。
墨书蹲在他面前,笑眯眯:“老爷子,鞋挺新啊,借我看看?”
老头猛地抬腿,想踹他脸。
墨书一闪,反手拧住他胳膊按在地上,另一只手迅速抽出了靴筒里的纸卷。
“啧,还挺机灵。”他抹了把额头汗,“这纸怎么黏糊糊的?”
“别碰!”许嘉竹一把夺过,“出汗就化了。”
她把纸摊在通风处阴干,等字迹稳定才念出来:“娘娘说,女帝的风灵果,能唤醒上古神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就笑了。
“哪个娘娘?丽嫔吗?谁封我当女帝了?还是说我以后得穿龙袍、坐金銮、每天早朝听一堆人扯皮?”
墨书揉着手腕上的牙印,一脸认真:“我觉得你可以试试。反正你现在说话比皇帝还管用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瞪他一眼,把密信收进怀里。
大殿终于清干净了,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旗杆歪在那儿。许嘉竹绕着主位走了一圈,目光落在那张雕龙画凤的王座上。
椅子看着挺结实,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退后两步,突然发力一脚踹过去。
“哐当”一声,龙椅翻倒,底下露出一个暗格。
“哟呵,藏宝盒啊?”墨书凑上来,“该不会是前任国王私房钱吧?”
许嘉竹没理他,伸手掏出一幅泛黄画卷。
打开一看,是个小孩趴在地上画画的场景,旁边还有只猫在舔爪子。画风稚嫩,像是七八岁孩子随手涂的。
“这谁?北戎未来希望杯儿童美术赛冠军?”墨书歪头瞅,“这猫还挺像你那只虎牙。”
许嘉竹没说话,只是眯了下眼,把画迎向窗缝透进来的阳光。
背面渐渐浮现出一行小字:
**“流萤计划:以龙换凰。”**
她手指一顿。
这字迹……有点熟。
她脑子里闪过昨晚战场上那块碎掉的玉佩,边角刻着“裴”字,笔锋也是这种细瘦带钩的调调。
“又是这家伙搞事?”她低声骂,“能不能别老留谜语人作业?烦死了。”
墨书探头看了一眼,挠挠脸:“流萤?听着像夜店名字。‘欢迎光临流萤会所,今日特供龙肝凤髓套餐’。”
“你闭嘴行不行?”她把画卷好塞进袖口,“现在问题是,谁要换?拿什么换?怎么换?”
“还有,”墨书忽然压低声音,“‘凰’指的是你?”
许嘉竹翻了个白眼:“我要是凰,那你就是护驾神鸡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,“毕竟我长得帅,适合出现在神话壁画里。”
她懒得搭理,转身走向内殿方向。
“去哪?”墨书问。
“还能去哪?”她头也不回,“既然来了王庭,就得把地皮翻三遍。万一哪个柜子里藏着‘如何成为合格女帝’使用说明书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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