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露马脚(1/2)
三更天的笑,不是睡迷了抽筋,是真笑。
许嘉竹拆完九节鞭的最后一节螺丝,重新拧紧,听见小太监说“灯灭了”,她就知道——这小子要动手了。
她没回寝殿,直接让人在偏殿外厅摆了桌宴席,四菜一汤,白米饭冒热气。自己坐在下首,离质子三步远,右手搭在九节鞭上,左手端茶不喝,就盯着那碗米饭的蒸汽歪不歪。
墨书藏在廊柱后头,禁军散在檐下,一个个装成端盘子的、擦桌子的,连扫地的都换了人——全是七宫暗卫部的老手,扫帚往地上划拉两下,眼神早把质子从头到脚筛了八遍。
乐师进来,奏南音小调,《采莲谣》,软绵绵的,唱什么“郎在桥东妹在西”。
质子低头吃饭,筷子稳,米粒不掉,咀嚼节奏一致,一口咬下去像秤称过。喝汤时还吹了两口,动作标准得像是教坊司新来的学徒。
许嘉竹心里咯噔一下:**太标准了,标准得不像活人**。
她小时候在街头讨饭,见过饿疯了的、见过装可怜的、也见过边吃边偷勺的,但从没见过谁吃饭像在背《礼记》。
就在乐师弹到“郎渡春江水”那一句时,质子抬袖拭嘴。
动作很自然,可袖口内侧的空气突然打了个旋儿——许嘉竹脑中“嗡”地一声,风的低语炸开,一条红线瞬间标出飞针轨迹:从右袖暗囊射出,斜四十五度,直取她左眼。
她后仰。
快得连自己都吓一跳。
酒杯抄起来就扔,砸在他执器的手腕上。
“啪!”
瓷片飞溅,酒水泼了他一脸。
飞针“夺”地钉进梁柱,尾端还在颤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许嘉竹落地翻滚半圈,站定,九节鞭已握在手里,鞭梢点地,像条蓄势的蛇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然后是墨书的刀出鞘声。
“唰——”
质子坐着没动,脸上酒水顺着下巴滴,眼神却变了,从顺从变成一种……看穿戏的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们南朝的饭,比北戎的硬。”
许嘉竹没答,只盯着他袖口。
墨书冲上来,一脚踹开他双臂,撕开袖子。
“操!”他骂了句,“藏得够深。”
一枚银针掉在地上,针尾刻着一只蜷卧的狸猫,线条流畅,猫耳微翘,跟画上去的一样。
但许嘉竹认得。
裴无垢那混蛋,腰带扣、玉佩、连扇骨上都刻这玩意儿,说是“本少爷的防伪标识”,还吹自己是“狸猫转世”,能夜行百里不沾尘。
现在,这“防伪标识”出现在一个北戎质子的袖子里。
她蹲下身,捡起银针,对着灯看了看。
“你这狸猫,”她冷笑,“怎么少了一只耳朵?”
质子嘴角抽了抽:“我不过是个替身……真正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墨书刀尖已经抵住他咽喉,血珠“啪”地冒出来,顺着脖子往下流,在领口洇出一朵小红花。
许嘉竹没急着问,反而把银针放进嘴里舔了舔。
“没毒。”她说,吐出来,“就是普通钢针,淬过火,磨得挺细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:“但手法不行。要是我,飞针走下盘,打膝盖窝,让你跪着爬出去,多丢人。”
质子被刀压着,不能动,却笑了:“姐姐……还挺懂行。”
许嘉竹猛地回头:“别叫我姐姐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那叫女帝?还是……小竹子?”
“啪!”
她反手一巴掌甩过去,力道大得自己肩膀都晃了——右脚旧伤扯了一下,疼得她差点咧嘴。
但她忍住了,只冷冷看着他:“你不知道的事挺多。比如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名字,更讨厌有人拿它开玩笑。”
质子脸偏了偏,嘴角渗出血丝,眼睛却亮得吓人:“名字?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?”
许嘉竹眯眼。
这话戳了雷。
但她没发作,反而笑了,露出虎牙:“你说对了。我是不知道自己是谁,但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——比如现在,该把你这根刺拔出来,看看里头有没有虫。”
她转身对墨书说: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墨书手上加力,“但也不能让他太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让他尝尝我们南朝的‘接风礼’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眼质子:“你说你是替身,那真正的呢?死了?跑了?还是根本就没来?”
质子不答,只是笑。
那种“我知道但我不说”的贱笑。
许嘉竹忽然觉得烦。
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:“对了,你耳朵后面的贴片,什么时候换的?昨天?前天?还是进宫前最后一刻?”
质子笑容一滞。
许嘉竹笑出声:“我就说嘛,哪有质子长得这么规整,连胎记位置都卡得刚刚好。你贴的是人皮膜吧?北戎新货,听说能撑三天不掉色。”
她拍了拍额头:“哎呀,我忘了,你们北戎人不兴说真话,一张嘴就是套。那你继续保持沉默,咱们耗着,看谁先熬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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