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磁石归位·寒霜散（2/2）

密室角落，一个巨大的、镶嵌着螺钿的红木钱柜后，传来无法抑制的、牙齿疯狂打颤的“咯咯”声，以及粗重而压抑的喘息。

莫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钱柜旁。

一个肥胖的身影蜷缩在钱柜与冰冷石墙的夹角里，正是金满堂的头号爪牙，大管家钱串子！他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绸缎袍子，早已没了往日的油滑体面，脸上涕泪横流，混合着尘土，糊成一片。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包裹，里面显然是仓皇卷走的金玉细软。看到如同死神般出现在眼前的灰影，钱串子吓得魂飞魄散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迹，腥臊味弥漫开来。

“饶…饶命！莫…莫大爷！饶命啊！”钱串子瘫软在地，连滚带爬地想抱住莫衡的腿，怀里的包裹滚落在地，金锭珠宝散落一地。“都是…都是金满堂逼我的！他…他才是主谋！我…我只是个跑腿的！我知道…我知道很多秘密！我…我可以帮你！帮您指证知府！指证所有同伙！只求…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！”

莫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如同看着一只在泥泞中蠕动的蛆虫。他甚至没有开口。右手微微抬起，乌木秤杆平指钱串子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。

嗡！

秤锤上幽蓝寒芒一闪！

噗！噗！

两点幽黯的磁石碎片如同索命的毒蜂，瞬间从秤锤裂痕中激射而出！快！狠！精准！

钱串子只觉得双肩琵琶骨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刺骨寒意！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瞬间洞穿！

“啊——！”凄厉的惨嚎冲破喉咙！他双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，如同两条死蛇般软软垂下！怀里的包裹彻底脱手，金银珠宝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

磁石碎片并未停留，瞬间倒射而回，没入秤锤。

莫衡看也没看瘫在地上、因琵琶骨被废而彻底失去威胁、只会痛苦哀嚎翻滚的钱串子。他的哀气感知如同精密的雷达，扫过密室每一个角落。确认再无其他活口和隐藏的威胁。

他没有去动散落一地的珠宝金锭，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可能记录着更多罪恶的账册卷宗。这些东西，连同外面书房的血腥与财富，自有这世道的规则（或混乱）来“处理”。

他需要的，已经完成。

转身，莫衡的身影再次融入密室的黑暗，沿着来时的路，无声地返回书房。

书房内，血腥味依旧浓重。金满堂被钉在匾额上的身躯已停止了抽搐，只有鲜血依旧缓慢地滴落，在寂静中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钱串子在密室里断断续续的哀嚎隐约传来，如同垂死的背景音。

莫衡的脚步没有停留，踏过冰冷血污的金砖，穿过倒塌的大门，掠过回廊上僵硬的护卫“冰雕”和痛苦呻吟的伤员。他如同行走在另一个维度，周身收敛的哀气如同无形的屏障，隔绝了所有的血腥、哀嚎与绝望。

金玉楼的核心区域，死寂正在被一种无形的恐慌取代。远处的角落，隐约传来压抑的惊呼、慌乱的脚步声和物品翻倒的声音。这座华丽囚笼的崩塌已经开始，如同被推倒的第一块骨牌。

莫衡的身影融入主楼更深的阴影，朝着来时破开的琉璃窗户方向行去。他如同一颗划过地狱的寒星，完成了最终的审判，留下身后崩塌的废墟与等待清算的余孽，悄无声息地，准备回归那属于他的、永恒的暗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