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壮士断腕去意决（2/2）

“哥哥，我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采薇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“我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见识一下天底下最热闹的所在。”叶青玄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粗粝，与他此刻的形象甚是相符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叶青玄牵着采薇，带着早已等候在院外的熊铁柱与曾几何，向奉天司外走去。

院门口，魏大通早已等在那里，他那张胖脸上，再不见平日的嬉笑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头儿……”他一开口，声音就哽住了。

“哭什么？”叶青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很重，“我不过是去京城公干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这临渊郡，以后就多靠你们了。”

“头儿，我……我年纪大了，腿脚也不利索了，去不了京城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魏大通抹了把眼泪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塞到叶青玄手里，“这是我婆娘烙的葱油饼，你跟小小姐路上吃。京城那地界，不比咱们临渊郡，人心隔肚皮，你……你万事小心。”

叶青玄接过那尚有余温的油纸包，点了点头：“放心，等我回来，带你去瞧瞧真正的海晏河清，是什么模样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领着三人，穿过奉天司的演武场。

沿途所见的捕快、捕役，无论是相熟的，还是平日里只打过照面的，见到他，都纷纷停下脚步，默默地向他行注目礼。没有人高声送别，也没有繁文缛节，但那一道道目光里，有敬，有畏，有不舍，亦有一份沉甸甸的期许。

他们都清楚，这位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的叶副总捕头，此去前路，必是风雨载途。

叶青玄目不斜视，一步步走出了奉天司的大门。

他回头，望了一眼那高悬的“奉天司”牌匾，又望向远处高耸的城楼。城楼之上，一道戎装丽影，正凭栏而立，风拂动着她的衣角，一如那夜的月白长裙。

是慕婉君。

两人目光在空中遥遥交汇，隔着半座城池的距离，却仿佛能读懂彼此眼中的千言万语。

叶青玄收回目光，翻身上了一匹早已备好的骏马，对着熊铁柱与曾几何道：“走吧。”

一行四人，两骑一车，汇入了出城的滚滚人流之中。他们没有走通往京城的官道，而是绕到西门，那里，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，正整装待发。

商队旗幡上，绣着一个斗大的“万”字。

叶青玄拿出几锭银子，与商队管事交涉片刻，便顺利地将他们的马车混入了商队之中。

车轮压过青石板路，发出咯吱的声响。叶青玄勒马，最后回望了一眼临渊郡的轮廓，那座他生活了十九年，又亲手为之涤荡尘埃的城池，正在身后，缓缓远去。

前路，是京城，是龙潭虎穴，是未知的命运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中豪气顿生。

“驾！”

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，卷起一路烟尘，向着茫茫的北方，奔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