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雅间茶语藏机锋（2/2）

鸿门宴么？
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只回了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听雨楼，临渊郡最雅致的茶楼。

方正选的雅间临窗，能看到楼下穿梭的人流。他亲自为叶青玄斟了一杯茶，茶是顶好的“雀舌”，香气清远。

“叶队长，年少有为，当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方正放下茶壶，笑着开口，“章怀德这颗毒瘤，盘踞奉天司多年，若非你以雷霆手段，还不知要为祸到几时。本使回京，定会在陛

“方大人谬赞。”叶青玄端起茶杯，却不喝，只是闻着茶香，“卑职所为，皆是奉公行事，不敢居功。若无萧大人坐镇全局，卑职亦不过是匹夫之勇。”

他三言两语，便将功劳推得干干净净，滴水不漏。

方正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，他话锋一转：“萧云霆确是个人物，可惜啊，困守一郡之地，眼界终究是窄了些。以叶队长的才干，这小小的临渊郡，怕是留不住你这条潜龙。京城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他抛出了诱饵，言语间，满是替叶青玄惋惜，又暗含招揽之意。

叶青玄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，他放下茶杯，神情诚恳：“大人说笑了。卑职生于临渊，长于临渊，此地便是我的根。家有幼妹，实在不愿远行。能护得一郡百姓平安，已是毕生所愿，不敢再有他想。”

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胸无大志、只顾眼前一亩三分地的恋家之人。

方正碰了个软钉子，也不着恼，又换了个话题：“也罢。那咱们就谈谈这万魔教。此教荼毒天下，乃是心腹大患。本使看，临渊郡的奉天司，怕是力有不逮啊。要治这沉疴，还需京城派来的良医，下虎狼之药才行。”

他这是在贬低奉天司，抬高自己代表的朝廷中枢。

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叶青玄竟点头赞同，随即却又叹了口气，“这病，确实病入膏肓了。卑职近日查案，发现这魔教的根须，早已不止于江湖草莽。它们……甚至已经扎进了咱们的官场，扎进了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乡绅富户之中。他们互为表里，输送钱粮，走私违禁，已成气候。这病根若是不除，只怕再好的良医，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
他将自己发现的走私网络，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，却又说得含糊，只点出问题，不提具体人名。

雅间内，一时安静下来。

方正端着茶杯，久久没有动作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那张清秀的脸上，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忧虑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深得像一口古井，看不见底。

他本想试探深浅，却发现对方直接将一片更深、更广的浑水，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
这个叶青玄，不是枪，也不是石头。

他是一张网。一张已经悄然张开，连他这位巡查使，都感到有些棘手的网。

“呵，”方正终于笑了，只是这笑声里，再无先前的轻松，“叶队长，果然是个人才。临渊郡有你，是百姓之福啊。”

叶青玄起身，拱手行礼：“夜深了，卑职还要巡城，就不打扰大人雅兴了。”

他转身离去，背影挺直，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
方正独自坐在窗前，看着楼下街市的灯火，许久，才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，一饮而尽。

这临渊郡的天，怕是真的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