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夜探沈府留暗记（2/2）

他没有完全藏死，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打磨好的石子。那石子极小，比米粒大不了多少，上头还沾着他白天特意碾碎的一种“引路草”的粉末，那气味极淡，唯有通过特殊法门才能察觉。

沈世康端着茶杯走进来，在书案后重新坐下，拿起那本《血脉溯源》，准备继续看。

叶青玄屏住呼吸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凝聚在指尖。他算准了风向，算准了沈世康衣袍的摆动。就在对方低头呷茶的一瞬间，他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。

那枚小小的石子，没有发出一丝破空之声，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轨迹，悄无声息地粘在了沈世康官袍下摆的刺绣花纹之中，与那些繁复的丝线混为一体。

几乎就在石子附上的同一刻，沈世康的动作停住了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。

“谁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质问。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，只有灯花爆开时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
藏在阴影里的慕婉君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自问换了自己，也未必能将时机和力道拿捏得如此精准。可沈世康的警觉，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
沈世康站起身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他检查了门窗，确认都从里头锁得好好的。他又走到书架前，用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，似乎在检查是否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
叶青玄的心跳放得很慢，整个人如同石雕，与盆栽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。他甚至能听到沈世康从他面前走过时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最终，沈世康一无所获。他摇了摇头，似乎在自嘲太过多心，重新坐回了书案后。但眼中的那份专注，却被一丝疑虑所取代。

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，确认沈世康已完全放松警惕，叶青玄和慕婉君才如来时一般，悄然退出了书房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回到奉天司附近的一处僻静高楼上，慕婉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她看着身旁的叶青玄，那张清秀的脸上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。

“你的这份手段，真是叫人……刮目相看。”她找不到合适的词，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
“他很警惕。”叶青玄道，“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。”

“不错。”慕婉君点头，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，“我曾看过一些关于万劫宗的陈年黑档。宗内真正的核心高层，被称为‘尊者’，行事诡秘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万魔教这位教主，行事风格与那些记载颇有相似之处。沈世康，恐怕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一颗重要棋子。”

叶青玄默然。他知道，慕婉君这是在对他推心置腹，将奉天司的核心机密都透露了出来。

“鱼饵已经放下了。”叶青玄看着沈府的方向，“就看这条藏在水底的大鱼，什么时候会咬钩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脑海中的光幕悄然亮起。

“内气境（刻度：初感，功德：75/100）”

夜探沈府，虽未动手，但这一番斗智斗勇，揭开敌人面纱的作为，竟也算得上是一桩不小的“功德”。

内气境的门槛，似乎又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