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铁血铸魂 > 第160章 林海雪原

第160章 林海雪原(2/2)

目录

问明了夹皮沟的具体位置和谢文东匪巢的大致方向(在更深的“威虎山”一带),陈锐让战士送两个老乡一些粮食,让他们先回去,告诉乡亲们八路军可能会去。

“打不打?”一营长摩拳擦掌。他手下的兵,这两个月憋坏了,剿灭了几股小土匪,但还没打过像样的仗。

陈锐看着地图,沉思。谢文东是地头蛇,熟悉地形,硬打未必讨便宜,而且会过早暴露目标。但夹皮沟百姓的求助,不能不管。这更是一个机会——一个在新区打响第一枪、赢得民心的机会。

“打,但不能硬打。”陈锐下了决心,“谢文东抢了粮食,得意洋洋回老巢,警惕性不会太高。他们回威虎山,夹皮沟是必经之路之一,这里……”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夹皮沟以东五里处的一个隘口,“‘鹰嘴砬子’,地势险要,两边是陡坡,中间一条小路。就在这里,给他来个伏击!”

“咱们人比他们多,伏击没问题。关键是速度要快,打响后十五分钟内必须解决战斗,然后立刻转移,不能恋战,更不能让谢文东的大队人马缠上。”周正阳提醒。

“没错。一营,负责伏击。二营,在伏击圈外两侧警戒,防备意外。三营和技术队,留在后面山谷,保护好伤员和辎重。”陈锐快速部署,“沈弘文,你那几个‘铁西瓜’(大型地雷)和‘飞雷’(抛射筒),能用上吗?”

沈弘文推了推眼镜:“地雷没问题,可以埋在路口。抛射筒……稳定性还是不够,但在这种狭长地形,不用太准,火力覆盖就行,可以试试。”

“好!埋雷,设置抛射筒阵地。记住,咱们弹药金贵,要省着用,争取第一轮就把他打懵!”陈锐目光扫过众人,“这一仗,不仅要消灭这股作恶的土匪,还要打出咱们的威风,让这片山里的老百姓知道,真正能保护他们的队伍,来了!”

夜色中,部队悄然向鹰嘴砬子运动。山林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。战士们口衔枚,脚缠布,悄无声息。沈弘文带着工兵,在最险要的路段埋下地雷,设置绊发装置。抛射筒被架设在伏击圈后方的山坡上,覆盖了炸药包。

黎明前,一切准备就绪。战士们趴在冰冷的岩石和灌木丛后,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。陈锐趴在一处视野最好的石缝后,用望远镜观察着
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山林在晨雾中苏醒,鸟叫声响起。

快到中午时,远处终于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语声。望远镜里,一队二三十人的马队,迤逦而来。马上的人穿着杂乱,有的穿着伪满警察的旧制服,有的穿着抢来的老百姓衣服,挎着步枪,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口袋,显然是抢来的粮食。队伍中间,一个穿着皮袄、戴着貉壳帽子、挎着盒子炮的粗壮汉子,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人说着什么,大概就是谢文东手下的小头目。

马队毫无戒备地走进了伏击圈。

陈锐屏住呼吸,看着最前面的几匹马踏过了埋雷区……

“轰!轰!轰!”

接连几声巨响,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!几匹战马惨嘶着被炸翻,骑手摔下马来,非死即伤。队伍瞬间大乱!

“打!”陈锐猛地挥手。

枪声骤然爆响!埋伏在两边的战士猛烈开火,子弹像雨点般泼向乱作一团的马队。与此同时,后方山坡上传来几声闷响,几个黑点划着弧线砸进匪群中,轰然炸开!虽然只有一个炸得比较准,落在人群边缘,但巨大的声响和爆炸威力,让土匪们魂飞魄散,以为遇到了大炮。

“八路!有八路!”

“快跑啊!”

土匪头目还想吆喝着抵抗,被一个狙击手(用的是缴获的日式九九式狙击步枪)一枪撂倒。剩下的土匪彻底崩溃,丢下马匹、粮食和伤员,没命地向来路逃窜。

“停止射击!一排、二排,下去打扫战场!注意补枪!三排警戒!”陈锐命令。

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。击毙土匪九人,俘获重伤员五人,缴获长短枪二十余支,子弹若干,马匹十几匹,还有被抢的粮食。八路军方面,只有两人轻伤。

迅速打扫战场,释放俘虏(重伤的给了简单包扎),带上缴获,部队立刻撤离鹰嘴砬子,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。

当天下午,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周边的山沟屯寨:八路军来了!在鹰嘴砬子,把谢文东手下最凶的“炮头”刘黑子给灭了,还抢回了粮食!

当陈锐带着部队,押着缴获的马匹和粮食,回到夹皮沟时,全屯子的老百姓都涌了出来,看着他们,眼神里有震惊,有感激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希望。

那个被抢了闺女的老刘头,噗通跪在陈锐面前,老泪纵横:“八路长官……恩人呐!我闺女……我闺女……”

“老乡,快起来。”陈锐扶起他,“我们八路军,就是给老百姓撑腰的。谢文东欠下的血债,迟早要他还!这些粮食,是你们的,拿回去。马匹和枪,我们留下打土匪用。”

他没有在夹皮沟久留,只是留下一个宣传小组,帮助屯子组织民兵,发放了一些粮食,并告诉乡亲们八路军会在这一带活动,保护大家。

部队继续向深山里行进。鹰嘴砬子一仗,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在这片沉寂已久的山林里,激起了第一圈涟漪。更多的人知道了“八路”,更多的人开始用新的眼光打量这支不一样的队伍。

但陈锐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谢文东绝不会善罢甘休,更强大的国民党正规军也可能闻风而来。而这片看似庇护他们的林海雪原,本身就是一个严酷的战场——严寒、饥饿、疾病、孤寂,每一样都可能比子弹更致命。

傍晚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宿营。第一场雪,就在这个时候,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。细密的雪粉,很快给黑色的山林、灰色的岩石、战士们的肩头,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。

真正的冬天,来了。

陈锐站在窝棚口,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和远处被雪幕模糊的、无穷无尽的山峦。他摸了摸怀里,那里除了赵守诚的信,还有楚天明那页写着唐诗的纸。

林海雪原,我来了。这片白色的、寂静的、却暗藏无数凶险与希望的土地,将成为我们新的熔炉和战场。

而那条代号“壁虎”的毒蛇,它的阴影,是否也随着这第一场冬雪,无声地渗入了这片茫茫的白色之中?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