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这调子咋越唱越齐(1/2)
春潮初涨,融化的雪水裹挟着泥沙,让南方的溪河浑浊而湍急。
这奔腾的水声,撕裂了整整一季的沉寂,也唤醒了村头巷尾的勃勃生机。
河畔,大槐树的嫩芽已如米粒,阿满蹲在湿润的泥地上,正小心翼翼地折着一只纸船。
他用的是去年秋天晒干的桑皮纸,坚韧耐水。
这是他整个冬天唯一的念想——待到开春,便要让自己的纸船,载着新发的草籽,去到河的下游。
船身折好,他满意地拍了拍手,小小的成就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就在这时,一段莫名其妙的旋律,毫无征兆地从他唇边流淌而出。
“嘀…嗒…啦…嗯……”
那调子简单至极,却又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味,仿佛是风过松针的低语,又像是雨打芭蕉的节拍。
阿满自己都愣了一下,他从未听过这支歌谣,村里的老人、南来的货郎,谁也没教过他。
可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唱了出来,像是渴了要喝水,饿了要吃饭一般天经地义。
他没有多想,孩童的心思纯粹如水,好听,便继续哼唱下去。
歌声落下,奇迹发生了。
他刚放在水边的纸船,竟自己动了起来!
那平直的船舷边缘,纸张纤维如微小的触手般自行卷曲、加厚,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水边条!
紧接着,船身中央,一小片纸屑自动立起,迎风一展,化作了一面鼓鼓囊囊的纸帆!
阿满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“喔”形,那支不成调的歌谣也戛然而止。
更让他惊骇的是,在纸船的船头,一滴被河水溅上的泥点,竟在纸面上迅速旋转、凝聚,最后勾勒出一个极其精微的图案——那是一个指向南方的微型罗盘!
这艘小小的纸船,仿佛被赋予了魂魄,拥有了远航的一切准备!
就在阿满被眼前的神迹惊得呆若木鸡之时,远在千万里之外,冰封的北境雪村,也正上演着相似的一幕。
积雪初融,但寒意未消。
小石头正和村里几个孩子一起堆着一个巨大的雪人。
他不再是那个蜷缩在破庙里瑟瑟发抖的孤儿,那场跨越万里的“修复”神迹,让他成了村里的“小神仙”。
他一边用力拍打着雪人的身体,让它更加结实,口中一边哼着一支小调。
旋律响起的一刹那,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惊讶地问道:“小石头,你这调子在哪学的?真好听!”
小石头茫然地摇了摇头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可话音未落,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因为他们发现,自己竟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,那旋律仿佛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,节奏韵律,分毫不差!
歌声在寒风中回荡,那刚刚堆好的雪人,突然轻轻一震。
只见它那用煤块按成的眼睛下方,两颗不知从何而来的纸珠凭空浮现,轻轻嵌入雪中。
纸珠内部,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,光芒透过薄薄的纸壁,散发出温暖的橙色光晕。
它们如同两滴凝固的泪珠,又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笼,在漫长的北地寒夜中,为这个孤寂的雪人,点亮了彻夜的光明。
不止南北两端。
中原腹地,一座繁华小镇的街角,一个双目失明的说书先生,正拉着他那把破旧的二胡,奏着一曲《百鸟朝凤》。
他的身旁,立着一只与真人等高的纸扎马,是他吃饭的家伙,用来吸引看客的。
弓弦摩擦,百鸟之声正要进入高潮,曲调却猛地一转,毫无滞涩地滑入了一段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旋律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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