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巨城之下：创始者的残篇与德行试炼（1/2）
陆尘和柳扶风跟着那批被幽影会标记的“货物”，一路深入【秩序圣殿】的地下结构。
黑鸦提供的身份符牌非常有效，他们看起来就是两个低阶的旁门散修，被征用来充当诡则提炼仪式的“燃料”。
地下通道里充满了污秽的蒸汽和提炼诡则时产生的焦臭味。通道的墙壁是粗糙的黑岩，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这些符文的功能不是净化或镇压，而是粗暴地将诡异之力压缩和引导。
“这里的逻辑是赤裸裸的榨取。”陆尘低声对身边的柳扶风说。
柳扶风的脸色在污秽的蒸汽中显得有些苍白。她身上那层用诡则碎片伪装成的“逻辑外套”正在发挥作用，但她必须时刻压制体内【德行本源】对周围环境的排斥，这让她消耗巨大。
“【纯净之卫】认为，他们是在利用污秽。”柳扶风的声音很低，“他们将诡异之力视为一种必须存在的‘恶’，但他们却在无意识中被这种恶所定义。”
在他们前方，几名身穿厚重、全封闭式符文盔甲的【纯净之卫】士兵正在巡逻。这些士兵的盔甲上，刻着复杂的、带有强烈排他性的符文序列。
“他们的盔甲，专门用于检测逻辑上的异端。”陆尘提醒道，“你身上的伪装很完美，但要避免任何主动的灵力波动。”
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、如同蜂巢般的地下空间。这里是【诡则提炼仪式】的准备区。数百名被抓来的旁门修士被像货物一样安置在铁笼里，等待被送入核心熔炉。
陆尘和柳扶风趁着卫兵交接的空当，迅速溜到了这个巨大空间的边缘。
陆尘闭上眼睛，启动了【兼容之序】的逻辑感知。他没有去感知那些混乱的诡则能量，而是集中精神，去探寻这片地下结构的**逻辑基石**。
【秩序圣殿】是建立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上，那遗迹的核心，必然残留着【上古道纪】的逻辑结构。
陆尘的感知穿透了厚重的黑岩和扭曲的提炼符文，他找到了一股微弱的、但异常稳定的逻辑共鸣。
“在这里。”陆尘指着一处被提炼废料堆积的角落。
那股共鸣，正是来自【通天塔】中所记载的【大德符】体系的微弱回响。这种纯净的、以德行为基的逻辑，被后世的旁门修士和【纯净之卫】视为无用之物，从而被废料掩盖。
他们迅速潜入那个角落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陆尘发现，废料堆后是一面看起来毫无异样的黑岩墙壁。
陆尘伸出手，轻轻触碰墙壁。他没有使用灵力，而是将【兼容之序】中提取出的、关于【大德之门】的逻辑序列，以一种极其内敛的方式，投射到墙壁上。
“嗡——”
墙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也没有符文闪烁。它只是在逻辑层面，瞬间失去了“坚硬”的定义。
一道如同水波般的逻辑涟漪扩散开来，黑岩墙壁如同被融化的蜡烛，露出一个通往深处的、幽暗的入口。
“这入口的防御逻辑，只针对‘排斥’和‘暴力’。”陆尘解释道，“它需要的是逻辑上的‘信任’和‘兼容’。只有以【大德】为基的逻辑，才能不被它视为威胁。”
他们进入入口，墙壁在身后瞬间恢复，没有留下任何逻辑痕迹。
通道很短，他们很快进入了一个巨大的、独立存在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内部的空间结构和外部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这里充满了上古灵气残骸，虽然浓度极低，但异常纯净。周围的墙壁上，刻着大量晦涩难懂的【上古符文】，这些符文被一种强大的时间扭曲法阵保护着，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。
密室的中央，漂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，上面隐约刻着古老的文字和道图。这无疑就是【创始者残篇】。
然而，就在他们试图靠近石碑时，周围的符文突然亮起。
这不是防御性的符文，而是一个巨大的**【德行试炼阵】**。
“小心！”陆尘立刻停下了脚步。
试炼阵启动后，密室内的纯净灵气开始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震荡，这种震荡直接作用于进入者的心神和道体逻辑。
一道由符文能量构成的虚影，出现在石碑上方。那是一个身形模糊的古代道师虚影。
“这是【黑岩巨城】创始者留下的试炼。”陆尘立刻通过【通天箓】的知识，识别出了这个阵法的逻辑。
“它不是用来检测力量，而是用来检测心性。”柳扶风低声说。
古代道师虚影发出了低沉的、如同法则诵唱般的声音，声音直接传入陆尘和柳扶风的心神：
*“欲承吾道者，当明大德之义。”*
*“大德者，非纯净之谓，乃**无私之奉献，极致之牺牲**也。”*
*“凡心性带有**排他之私**，或**逻辑之僵**者，入阵必崩。”*
陆尘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试炼，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它针对的不是力量，而是**逻辑的底层代码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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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岩巨城】的创始人，显然已经预见到了【上古道纪】可能走向的逻辑僵化，所以他将“牺牲”和“奉献”作为了新的“德行”定义，来锚定道统的延续。
“崩塌”的后果，陆尘立刻感知到了——如果有人无法通过试炼，试炼阵将触发逻辑反噬，将整个密室的空间结构彻底格式化，所有人都将化为虚无。
“我来！”柳扶风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了一步。
她刚经历过【德行锚点】的重塑，对【兼容之序】拥有了绝对的信仰，她相信自己的【德行】现在是纯净且坚韧的。
柳扶风的【德行之火】虽然因为之前的消耗而微弱，但依然带着极致的纯净逻辑，她以一种坚定的信念，迎向了试炼阵的逻辑冲击。
试炼阵的虚影开始审视柳扶风。
然而，仅仅过了几秒，虚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*“心性纯净，然逻辑僵硬，排他之私，不可解也。”*
“什么？”柳扶风猛地停住，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！我已经放弃了对【诡异之力】的排斥！我愿意为【兼容之序】献上我的生命！”柳扶风痛苦地辩解。
陆尘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。柳扶风的【德行】虽然被【兼容之序】重新编译，但她长期以来对【上古道统】的执念，对“纯净”的追求，以及对“复兴”的宏大理想，使得她的逻辑中依然残留着**强烈的排他性**。
她的奉献，是建立在“复兴上古道统”这个**目标**上的，而不是建立在**无私的、不问回报的守护**上的。她的逻辑，仍然是“为了正确的道统而牺牲”，这在古代道师眼中，仍是**逻辑之僵**。
试炼阵的力量开始排斥柳扶风，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逻辑扭曲的迹象。
“退后！柳姑娘！”陆尘赶紧将她拉了回来。
“我们不能再试了！”陆尘沉声说，“这个试炼阵只允许一次失败。第二次失败就会触发逻辑崩塌。”
陆尘的心神飞快地运转，他必须找到一个逻辑上满足“无私的奉献”和“极致的牺牲”逻辑变量。
他看向自己。他的【兼容之序】逻辑是完美的，但他的“奉献”和“牺牲”逻辑，是建立在对“拯救残道纪元”的宏大目标上，这与柳扶风的逻辑相似，都带有“目的性”。
“我必须找到一个，心性逻辑是**纯粹的守护**，且**不带任何目标性**的人。”陆尘自言自语。
他猛地想到了萧月。
萧月！
她的道体逻辑，早已被【兼容之序】和【中性灵力】所升级。但更重要的是，她的心性逻辑。
萧月对【九城盟约】的忠诚，最终转化为对**陆尘**的守护。她为了保护陆尘，不惜背叛自己所信仰的秩序，甚至在【虚空铸造场】中（Chapter79），以自身灵能为代价，构建【平衡逻辑屏障】，只为了给陆尘争取十分钟。在【法则之眼】（Chapter85），她以【守护之意】稳定了【大德之门】的阵列。
她的逻辑，是**纯粹的、不问回报的守护与牺牲**。
陆尘立刻激活了与萧月之间的隐秘联络符文。
此刻，萧月正躲在【黑岩巨城】外部工业区的一处高塔上，通过符文网络监控着【秩序圣殿】的逻辑波动。
“陆尘，发生什么事了？圣殿地下出现了强大的逻辑波动，我无法解析其含义。”萧月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“萧月，听我说！我们遇到了【德行试炼阵】。”陆尘迅速解释了试炼的逻辑要求和柳扶风失败的原因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你的心性逻辑，是唯一能通过这个试炼的变量。”
萧月沉默了一下，她很快明白了陆尘的意图。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协助，更是对她内心深处**守护意念**的提取和印证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萧月问道。
“回忆。回忆你在【通天塔】中，为了保护我，为了保护【兼容之序】的核心逻辑，而愿意牺牲一切的瞬间。”陆尘沉声说，“将那份**无私的守护意念**，以最纯粹的形态，通过我们的联络符文，传递给我。”
萧月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心神立刻被拉回到了【通天塔】的火焰与混乱之中。她想起了自己为了保护陆尘，被【法则切割】的能量击中，被【归零序列】的逻辑冲击，却依然毫不退缩，以自己的肉身和灵能，充当逻辑屏障的瞬间。
那种意念，是纯粹的，没有对“秩序”或“道统”的执念，只有对眼前这个承载希望的人的**绝对守护**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萧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但很快变得异常坚定，“我看到了，我愿意以我的存在，锚定这份希望。”
一股银灰色的、带着强烈**守护逻辑**的意念，如同电流般，通过符文联络，瞬间涌入了陆尘的识海。
陆尘紧紧抓住这股意念。他知道，这不是灵能，而是**纯粹的心性逻辑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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