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审判庭的介入：冷面的萧月（2/2）
“不可能。”她身后的助手惊呼出声，他立刻开始检查仪器的连接和校准。
“仪器是正确的。”萧月的声音虽然平静，但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。她知道，这台仪器是经过数代人研发的，它的结果不会有错。
她看向陆尘，眼神中从一开始的审视和怀疑，转变为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感——好奇、警惕、以及某种微弱的，几乎被她压抑住的……希望。
她见过太多的旁门修士。他们用诡异的力量维持秩序，但他们自己的身体和心智，却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。他们越强大，就越像他们对抗的怪物。审判庭每年处决的“失控”修士，比被诡异杀死的平民还要多。
而陆尘，这个贫民窟里走出来的流浪者，却保持了绝对的纯净。
“你体内没有丝毫诡异之力的污染，也没有任何异化的迹象。”萧月收回了视线，蓝色的灯光也随之熄灭。
“这就是我能成功使用‘净化’的原因。”陆尘抓住时机，继续完善他的故事，“我的力量，无法与诡异融合，它只会排斥和炼化。它很微弱，但很纯粹。”
“纯粹。”萧月重复着这个词，像是在品尝一个已经遗忘了味道的古老名词。
“盟约的规定是，任何具有高风险且未经记录的灵能使用者，必须立即被隔离，进行深度解析。如果解析失败，则进行人道清除。”萧月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双手交叉，支撑着下巴。
“你很清楚，我不能相信你的说辞。‘古代残骸’这种说辞，每年我们至少能听到几十次。”
陆尘保持沉默，等待着她的裁决。他知道，现在的主动权完全在她手中。
她可以随时下令将他带走，进行那些残酷的解析实验。
萧月看着他，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陆尘清瘦的身躯。她想起了最近收到的来自【烛龙眼】前线的报告——那里的污染已经超出了所有旁门修士的能力范围。每一次尝试镇压，都意味着更多的污染回流和更多的修士异化。
九城盟约的秩序，正在被内部的腐朽和外部的压力双重挤压。
“如果我将你交给中央研究部，他们会把你拆成数千块微小的组织样本，来研究你那所谓的‘纯净’。”萧月语气冰冷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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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现在，我不会这么做。”
陆尘的眼神微微动了动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道。
“因为你很特殊。”萧月没有回避他的问题，“你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。在旁门修士越来越像怪物的今天，你是一个意外的变量。”
她从桌上拿起那块玉石残片，在指尖把玩着。
“我需要知道，你这种‘纯净’的力量，是不是真的能对抗那些高阶的诡异。”
“我的力量虽然纯净，但非常微弱。”陆尘坦诚道，“我没有足够的灵气来源，来对抗高阶的诡异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。”萧月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，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却透露出她内心深处的某种决定。
“陆尘，审判庭不会释放你。但暂时，你不会被隔离。”她语气一转，变得极其正式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将受到审判庭的严密监管。你所有的行动、言语，都将被记录和分析。”
“作为交换，你将为盟约服务，参与一些旁门修士无法完成的特殊任务。”
她将档案夹推到陆尘的面前。
“你的第一项任务，是关于【烛龙眼】。”
萧月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城墙外数百公里的一处古代阵法节点，被一个快速生长的【核心诡域】侵蚀。我们尝试了所有旁门秘术，但都失败了。那里的污染浓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，一旦阵法彻底崩溃，镇海巨城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【万诡之潮】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的压力。
“旁门修士只能镇压，但镇压只会激化污染。我需要你的‘纯净’力量，去尝试修复，或者……至少是，净化那个节点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陆尘问。
“如果你拒绝，你的‘纯净’将毫无价值。”萧月冷酷地回答，“你会立刻被视为浪费资源的异端，被送去解析。如果你接受，你至少有生存下去的机会，以及——接触到更多古代遗迹信息的可能性。”
陆尘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档案夹上“烛龙眼”的字样。他知道，这是一种软性的囚禁，也是一种交易。萧月需要他的能力，而他需要接触到真正的古代阵法节点，才能找到重振道统的契机。
“我接受。”陆尘回答道。
萧月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她站起身，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且高效的首席执行官形象。
“很好。你的锁链不会被解除，但会做调整，以确保你在执行任务时能够施展符箓。从现在开始，你将由我亲自监管。”
她转身，正要离开，忽然又停顿了一下。
“陆尘，”她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“如果你撒谎，或者试图逃跑，我会亲手执行对你的清除。记住，我对维持秩序的执着，远超你对生存的渴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萧月不再多言，合金门在她身后关闭。
片刻之后，那名助手走上前来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尘。
“跟我来，陆尘。”助手解开了陆尘手腕上的特殊压制符文锁链，换上了一副更轻便、但同样坚固的束缚装置。
“你该庆幸，萧月大人对古法净化力量的兴趣，暂时压制了盟约最高层的裁决。但你最好不要指望这种好运能持续太久。九城盟约的高层，对任何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，都抱有极度的警惕。”
陆尘被带出了审讯室，沿着幽深的通道，走向审判庭的内层休息区。
“我们何时出发？”陆尘问道。
“很快。”助手回答，“机械列车已经在准备了。烛龙眼的情况不容乐观，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”
“你将和一支精锐小队同行，由萧月大人亲自带领，穿越荒野和诡域。你最好做好准备。”
陆尘的脚步停在了走廊尽头，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。
“准备好，面对残道纪元最扭曲的规则，以及最深层的污染。”助手最后说道，然后打开了那扇合金门。门后，是等待着他的短暂休息和一场即将开始的，跨越诡域的危险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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