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不死川实弥 18（2/2）

“撑住，求你……”

这声哀求的低语，成了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。

当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匆匆赶到时，看见的便是榻上脸色惨白的梓，以及跪坐在一旁、紧紧握着她的手的不死川实弥。

他手上、脸上都沾满了血迹。

“怎么会突然这样……”天音捂住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产屋敷耀哉在门前站着，向来温和的面容此刻笼罩着深重的哀恸。

他沉默地看着昏迷的妹妹，又望向窗外——那只报丧的鎹鸦仍在不远处的枝头上盘旋，发出凄厉的哀鸣。

香奈惠战死的噩耗与妹妹突然病危的双重打击，让这位向来沉稳的主公也罕见地流露出脆弱的神情。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，天音及时上前扶住了他微微摇晃的身躯。

“耀哉……”天音担忧地轻唤。

“我没事。”产屋敷耀哉摆了摆手，目光始终停留在妹妹苍白的脸上，梓她……”

医师正跪坐在榻边，仔细地为梓把脉。随着时间流逝，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“池田，梓的情况如何？”产屋敷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镇定，但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的担忧。

医师缓缓放下梓的手腕，额头开始冒出汗珠。

“主公大人……小姐她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眼神闪躲。

“她到底怎么样！”不死川实弥再也按捺不住，一把揪住医师的衣襟，“说清楚！”

医师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浑身一颤，终于闭上眼豁出去般喊道：“小姐她……恐怕是不行了！”

“砰——”

不等众人反应，不死川实弥已经猛地将医师拽起，狠狠按在墙上：

“你说什么——！”

不死川实弥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，他死死攥着医师的衣襟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那一刻，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风柱，只是一个濒临崩溃的普通人。

“实弥。”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放开池田先生。”

不死川的手臂剧烈颤抖着，他死死盯着医师惨白的脸，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。最终，他颓然松开了手，医师踉跄着后退两步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
“你刚才的话，”产屋敷转向医师，声音温和却带着压迫感，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
池田医师艰难地直起身，向着主公深深行礼：“主公大人……小姐的心脉已经衰弱到了极点，这次的巨大起伏让原本就脆弱的身子……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”

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天音震惊地用手帕捂住嘴巴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不死川喃喃自语，他猛地转身跪倒在梓的榻前，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，“怎么会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梓的睫毛轻轻颤动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不死川写满痛苦的脸上。

“实弥……”她虚弱地勾起嘴角，“你的表情……好难看……”

不死川紧紧握住她的手，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这个在战场上从不低头的男人，此刻却像个孩子般脆弱。

梓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门口的兄长：“兄长大人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产屋敷耀哉走到榻边，像小时候一样抚摸着妹妹的头发：“不要说傻话。”

门外，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，将房间染成一片橘红色。那只报丧的鎹鸦不知何时已经离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渐渐聚拢的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