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宫远徵 20(2/2)
宫远徵立刻停下转身,阳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早说啊!”语气装作不耐耐的样子,却已利落地在她面前蹲下身,“上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沈念之笑着趴上他宽厚的背脊,立刻感受到他小心翼翼、稳稳托住她的力道。
她伏在宫远徵背上,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舒服地眯起眼睛,将脸轻轻贴着他的后背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远徵,若是能一辈子这样,该多好。”
宫远徵闻言,故意掂了掂背上的重量:“大白天说什么梦话?”他侧过头,发间的小铃铛随之轻响,“你小时候就答应要做我的新娘,现在想赖账不成?”
沈念之笑着伸出手指,绕了绕他发间的银铃细绳,“我何时说要赖账了……”
“量你也不敢!”宫远徵突然加快脚步小跑起来,惊得她低呼一声,慌忙搂紧了他的脖子。
路边扫洒的侍女们瞧见这一幕,纷纷掩唇轻笑。
他却浑不在意,反而扬高了声音,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:“等所有事情都了结了,我立刻就去——!”
话到一半突然卡住,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沈念之也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在他背上,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,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耳膜。
阳光正好,宫远徵的脚步声惊起几只栖息的小鸟。
沈念之合上眼,数着他沉稳而规律的步伐,心底悄然升起一个念头:真希望脚下这条路,永远没有尽头。
宫远徵将沈念之轻轻放在徴宫庭院那株繁茂的海棠树下,花瓣纷纷扬扬,还有几片调皮地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。
他半蹲在她面前,温柔地拂去她头上的花瓣,声音压得很低:“突然想起些线索要去查证……云为衫那边,我总觉得还有蹊跷。”
“一定要现在去吗?”沈念之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袖角。
宫远徵笑了笑,安抚地拍拍她的手:“放心,我很快回来。”起身时,他发间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,“说不定还能赶上晚膳陪你。”
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沈念之正倚在树下出神,忽见远处天际炸开一抹刺目的朱红色烟信——那是宫远徵贴身暗哨才能发出的、是徴宫特有的紧急信号!
她猛地站起身,肩头的海棠花簌簌落了一地。
“小姐!”侍立一旁的青竹慌忙上前扶住她瞬间摇晃不稳的身子。
沈念之死死盯着那信号烟消散的方向,仿佛要将那片天空看穿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几道月牙白痕。
尚角哥哥定然也看见了……她心中不断默念着这个念头,试图压下不安,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狂跳个不停,几乎要挣脱束缚。
夜色渐渐降临,无声无息地迅速漫过整个庭院。
沈念之望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彻底被黑暗吞噬,走廊下的侍女们点起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晃,也将她孤独的影子拉长、变形。
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,早已凉透。
直到夜彻底深了,远处才终于传来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