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宫远徵 18(2/2)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宫远徵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虽然面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异常清醒,“快去…一定要当面捉住他们……”
他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沈念之按回榻上:“你别动!伤口会裂开的!
宫尚角深深看了弟弟一眼,便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外面走去:“金复,走!”
沈念之的眼泪簌簌落下,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:“你知不知道…你差点吓死我了……”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。
宫远徵虚弱地勾起唇角,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:“你看…我这不是好好的…”话未说完便牵动了伤口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“还逞强!”沈念之慌忙按住他想起身的动作,眼泪落得更凶了,“这宫门里…”她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膀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:“我只要你平安…其他人我都不在乎…”
“你看看你…”宫远徵微微侧过头,望着她憔悴的脸,声音虽轻却带着心疼,“脸色比我这伤患还要苍白……”他努力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,“快别哭了……”
沈念之还是不停的掉着眼泪。
“听话…”宫远徵轻咳一声,眉头因疼痛而蹙起,却仍坚持道,“去休息…”
“不!我就在这里守着你…”
两人僵持不下,最终宫远徵叹了口气,往床榻里侧挪了挪,空出一小块位置:“那至少……躺下来歇会儿…”
沈念之咬了咬唇,终于妥协。
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躺下,生怕碰到他的伤口。
宫远徵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暖,唇角微微扬起,用没受牵扯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睡吧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我就在这里……不会消失的…”
窗外,夜渐渐深了,月亮也渐渐明亮,照进窗户为相偎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。
沈念之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,在熟悉的药香中,渐渐沉入梦乡。
而宫远徵始终睁着眼睛,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,生怕一闭眼,这难得的安宁就会消散。
宫尚角离开后发生了什么,沈念之并不知晓。
那日的惊吓终究让她病来如山倒,连日高烧不退,待到宫远徵都能下床走动时,她仍缠绵病榻,就连药碗都端不稳。
这些日子,宫门内风云变幻的消息,都是宫远徵每日来她榻前说给她听的。
少年总是端着药碗进来,一边盯着她乖乖喝完,一边将外头的变故娓娓道来。
他说上官浅果真是无锋的刺客,说云为衫如何助宫子羽通过试炼,说宫尚角这些日子如何彻夜不眠地追查线索。
“哥哥他……”宫远徵说到这时总会停顿片刻,“其实很自责。”
沈念之靠在软枕上,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。
那些惊心动魄的争斗仿佛离她很遥远,唯有眼前这个总爱把药熬得特别苦的少年,才是真实的存在。
“你少操心这些。”她伸手替他拢了拢衣襟,“伤还没好全,别又着凉了。”
宫远徵每每听到沈念之关心他的话就会笑起来,眉眼弯弯的模样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沈念之心中爱撒娇的小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