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德拉科 18(2/2)
菲丽丝看见母亲埃莉诺·麦克米兰站在神秘事务司的预言厅,这个视角很奇怪,像是从高处俯视。
年轻的卢修斯·马尔福从阴影中走出,将一张羊皮纸塞进她掌心,羊皮纸上的文字闪着微光:“当我的儿子需要时。”
“1991年7月,”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蛇在黑暗中游走,他苍白的指尖划过第二个记忆瓶,“那是你母亲遇害前三天。”
菲丽丝的胸口突然一阵刺痛,她从未被告知母亲死亡的细节,德拉科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,他的掌心冰凉但坚定。
第二个记忆瓶破碎的瞬间,德拉科十一岁生日宴的场景在宴会厅中展开,小德拉科站在马尔福庄园自己的房间里,纳西莎正温柔地为他整理礼袍,手指不着痕迹地将缝着月长石粉末的衣领别好。
“这是...我的生日。”德拉科的声音干涩。
画面一转,书房的壁炉前,卢修斯正在焚烧一叠信件,残留的信片上依稀可见:“务必要让德拉科接近菲丽丝·麦克米兰...”
德拉科的指节骤然发白,指腹在桌面上压出青白的痕迹:“原来父亲早就计划好...”
“闭嘴看下去。”斯内普挥动魔杖打碎第三个瓶子,在飞溅的记忆碎片中,年轻的斯内普正在熬制狼毒药剂,菲丽丝惊恐地发现,那银色药剂中漂浮着一缕红发,而斯内普的袖口上,沾着一点暗红血迹。
“那是我母亲的头发?”菲丽丝的声音颤抖,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:“恰恰相反,麦克米兰小姐,是你母亲主动提供了这缕头发——为了制作保护你的药剂。”
第四个记忆瓶开始旋转时,菲丽丝锁骨下的印记突然剧烈灼痛,如电流般窜过全身,德拉科也闷哼一声,手腕上的印记同样亮起银光。
记忆画面中,阿兹卡班最阴暗的牢房里,卢修斯正用指甲在石墙上刻画——那不是简单的图腾,而是一个精密复杂的魔文阵,每个图案都是阵法的重要节点,刻痕中渗出红色液体并不是血,而是魔法文字的流体。
“这是血契反噬。”斯内普的魔杖突然点在德拉科心口位置,一道光闪过,男孩胸前的印记被迫完全显形。
菲丽丝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原本小小一块印记,竟布满了腐烂的黑色脉络,如同被诅咒的树根般在皮肤下蔓延。
“不...”德拉科的声音几不可闻,他试图拉紧衣领遮掩,但斯内普的魔杖如同铁钳般固定住他的手腕。
“麦克米兰与马尔福的契约从来不是平等的。”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一个家族提供庇护,另一个家族付出代价。”
菲丽丝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,她打翻的药剂在袍子上烧出星零孔洞。
“什么代价?”她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。
斯内普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挥动魔杖让最后一个记忆瓶缓缓降落在掌心,这个瓶子与其他不同,里面的银色物质中混杂着丝丝黑线,如同被污染的血液。
菲丽丝感到一阵眩晕,德拉科的手突然紧紧攥住她的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。
记忆瓶中的黑线突然剧烈扭动,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——那轮廓分明是伏地魔。
菲丽丝锁骨下的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痛,与此同时,德拉科胸前的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。两人同时痛呼出声,却在痛苦中感到一种奇异的联系——仿佛他们的魔力正在彼此体内流动。
斯内普迅速将一瓶银色药剂分成两半,强迫两人喝下。
药水入喉的瞬间,菲丽丝的视野再次分裂——她看到霍格沃茨的走廊,同时看到马尔福庄园的客厅;她感知到拉文克劳塔楼的月光,同时感受到斯莱特林地窖的潮湿。
“双生共鸣正在加深。”斯内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拉科的脸色惨白,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:“所以父亲让我接近菲丽丝...实际上是在加速这个契约?”
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:“讽刺的是,卢修斯试图利用这个契约,却反而促成了它真正的目的。”
菲丽丝突然想起什么:“我母亲的死...和这个有关吗?”
地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,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。
“她发现了真相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,“她发现有人试图扭曲契约,将变为,在她准备警告邓布利多的前一晚...”
他没有说完,但菲丽丝已经明白了,她的眼眶发热,但出奇地没有流泪——仿佛德拉科的存在分担了她的悲痛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?”德拉科突然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,“你一直是父亲的..”
“盟友?”斯内普冷笑一声,“在这场游戏中,关系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他挥动魔杖,所有记忆瓶的碎片聚集在一起,形成一个银色旋涡,“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,这是偿还。”
漩涡中浮现出纳西莎·马尔福年轻时的影像,她正将一瓶药剂偷偷塞给斯内普,菲丽丝认出了那个瓶子——和她刚才喝下的药剂一模一样。
德拉科喃喃道,眼中闪过一丝理解,逵“母亲一直在...”
“试图延缓诅咒的蔓延。”斯内普完成了他的话,“但只有完整的双生契约才能彻底阻止它,现在,由于卢修斯的...干预,这个过程被大大加速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们主动完成这个契约。”她轻声说,不是疑问而是陈述。
斯内普的黑眼睛直视着她:“选择权在你们手中,继续抵抗,诅咒会吞噬马尔福家族,连带与你们有契约联系的麦克米兰血脉;或者接受命运,成为预言中禁锢黑暗的力量。”
德拉科突然站起身,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巨响。“这不公平!”他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,“我们甚至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!”
“这意味着,”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,几乎算得上温和,“你们将共享生命,共享魔力,甚至共享部分灵魂,一方受伤,另一方会感知;一方濒死,另一方可以分担。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菲丽丝感到一阵眩晕,不是来自印记的疼痛,而是这个决定的重量。
她看向德拉科,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,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日的傲慢或嘲讽,而是看到了毫无掩饰的脆弱与恐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