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孙女 x 病弱太子 3(2/2)
又被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拍抚着,那阵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他靠在软枕上,微微喘息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眼神复杂地瞥了沈安安一眼。
她的手指很暖,拍在他冰凉的背心。
沈安安见他缓过来了,便收回手,将那杯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,“殿下也看到了,您的身体经不起情绪激动。”
“配合治疗,早日康复,于您于关心您的人,都是好事。”
萧璟喘匀了气,闭上眼,似乎连跟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从喉咙里溢出的冷哼。
沈安安也不急,趁着他‘虚弱’无法强烈反抗的当口,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寝殿。
殿内陈设奢华却沉闷,药味几乎是浸染到了每一寸空气里。
她走到桌边,看到上面放着几张药方,是太医院近日开的。
她拿起仔细看了看。
药方本身没有问题,搭配得当,都是温补调理、固本培元的上佳之选。
按理说,就算不能立刻药到病除,也不该让太子的身体恶化至此。
所以,问题出在哪里?
她的目光又扫过殿内伺候的两个小太监。
他们低眉顺眼,大气不敢出,但眼神闪烁,透着惶恐不安。
是伺候得不用心?还是...别的什么?
沈安安放下药方,又踱步到角落的鎏金蟠螭纹香炉旁。
揭开炉盖,用手指轻轻扇闻了一下里面燃烧的香灰。
味道清雅恬淡,是上好的安神香,并无任何不妥。
“殿下平日用的熏香、饮食、衣物熏染,可都是这些?”她转头问那两个小太监。
“近来可有何变更?”
小太监吓得一哆嗦,连忙跪下回话,“回、回姑娘,殿下所用一应物品,皆、皆由专人负责,记录在册,并无更改...”
萧璟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,冷冷地看着她四处查看盘问,并未阻止,只是眼神愈发幽深难辨。
沈安安问了一圈,明面上的东西确实看不出任何问题。
一切似乎都合乎规矩,但太子的身体却在规矩中一点点垮掉。
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。
她重新走回榻边,看着重新闭上眼,一副拒绝交流模样的萧璟。
放缓了语气,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耐心,
“殿下,民女需查阅您近几年的脉案和用药膳食记录,细细排查,方能找到症结所在。”
“请您...”
“随你。”萧璟打断她,声音疲惫而淡漠,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,“你想查什么,去找管事太监。”
“现在,可以出去了吗?”
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连嘲讽和驱赶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沈安安看着他这副样子,到嘴边的据理力争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。
“那民女先行告退。殿下好生休息,明日民女再来请脉。”她行了一礼,不再多言,转身退出了寝殿。
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门外阳光正好,刺得她微微眯了下眼。
她一边跟着引路内侍沉默地往外走,一边在心底快速梳理着刚才获取的信息和疑点。
脉象古怪,生机异常流逝,对症良方无效...
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——并非病重难治,而是有人、或者有什么东西,在阻止太子康复,甚至在加速他的死亡。
是毒吗?
可如果是毒,太医院那么多太医,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看来,她得立刻去典药局和内务府!
还要想办法,私下接触一下东宫里伺候的老人。
这萧璟,她沈安安治定了!
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作祟!
想到明天还要来面对这块嘴下不留情的‘冰山’,她忍不住揉了揉额角。
唉,真是份苦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