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黑风谷前的血誓（2/2）

周烈一把扛起苏媚，重剑在地上划出火星：“你娘的，可别死在里面！”

“放心。”林渊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，骨瓮的青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，“我还没问清我娘的事，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骨笛声越来越急，黑气组成的巨网突然化作只大手，拍向林渊的后背。他猛地转身，断剑劈出青金色的光弧，与黑气碰撞的瞬间，识海里突然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——那是青竹宗那些残魂的呐喊，带着守护的意志。

“来得好！”林渊大笑一声，将金丹之力催到极致。骨瓮里的青光突然炸开，无数光点如流星般射向黑气巨手，每击中一处，就有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谷里传来。

“林渊！我们到石碑了！”周烈的吼声从谷内传来，“生门是块松动的石头！”

林渊闻言，故意卖了个破绽，让黑气巨手擦着肩头掠过。借着这股冲击力，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谷中央的高台——那里，坛主正站在骨笛前，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坛主转过身，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，面具上的幽灯印记正冒着黑烟，“你娘当年没能毁掉的阵，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它成！”

林渊的断剑直指面具：“我娘当年留了后手，你不知道吧？”他突然捏碎块往生琴的残骸，里面的灵脉引遇风化作无数银线，缠向骨笛，“这阵，从一开始就留着破法！”

骨笛发出刺耳的哀鸣，坛主的面具突然裂开道缝，露出里面布满血丝的眼睛：“不可能！那老虔婆明明……”

“明明什么？”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识海里的母亲身影似乎在点头，“明明留了生机给你，你却非要走绝路？”

黑气巨手突然溃散，谷里传来周烈的欢呼：“成了！第七个阵眼灭了！”

坛主发出一声怒吼，青铜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张与顾长老有几分相似的脸。“是你娘！都是你娘害的！”他抓起骨笛就往嘴里塞，竟要将母煞吞入体内。

林渊岂能让他得逞，断剑带着青金色的光，如毒蛇般刺向坛主的手腕。骨笛落地的瞬间，他突然认出坛主脖颈上的玉佩——那是青竹宗的长老令牌，编号是“一”。

“你是幽灯会的‘一’执事？”林渊的断剑已经抵住对方咽喉，“也是……顾长老的弟弟？”

坛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眼里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：“是又怎样？他当年帮你娘毁阵，害得我被幽灯会追杀，差点死在黑风谷……”

林渊的心猛地一沉。原来顾长老的自爆，不仅是为了示警，更是为了向自己的弟弟赎罪。

“周烈！”他突然喊道，“剩下的阵眼，用骨瓮的青光！”

骨瓮的青光如潮水般涌入黑风谷，八个黑气缭绕的石碑相继熄灭。被绑在碑上的修士们纷纷倒地，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。

坛主看着这一幕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：“我输了……输得跟我哥一样……”

林渊的断剑终究没有刺下去。他想起母亲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：“仇恨如煞，能毁人，亦能炼心。”

远处传来苏媚的声音：“林渊！快来！回音壁后有东西！”

林渊收起断剑，转身往回音壁走去。阳光穿过黑风谷的谷口，照在满地的黑气残骸上，竟生出点点绿意。他知道，母亲和顾长老他们当年守护的，从来都不是什么灵脉，而是这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
骨瓮在他怀里轻轻震动，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清算，画上句点。但林渊明白，这不是结束——母亲留下的丹方，苏媚父亲的笔记，还有那半张与灵脉图拼合的丹炉图，都在预示着，还有更远的路在等着他。

至少这一次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周烈的大嗓门，苏媚的银针，还有那些被救下的修士们的气息，都在告诉他：往后的每一步，他都不是在为自己而走。

回音壁后的微光越来越亮，林渊握紧断剑，迈出了下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