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宗主阁楼的黑气(2/2)
“用活人补灵脉?”林渊的灵力突然暴涨,母亲笔记里的字迹在识海翻腾:“灵脉喜净,忌污煞,以怨养脉者,脉断之日,便是身死之时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你根本不是在养灵脉,是在催它自爆。”
宗主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波动:“你懂什么!只要撑到黑风谷的灵脉暴动,用往生琴收集三千煞魂,我就能突破化神!”
“那你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!”周烈的吼声从骨刺外传来,重剑带着金红色的灵力劈向莲瓣,“林渊,接住!”
林渊接住周烈扔来的东西,发现是顾长老储物戒里的护脉散瓷瓶。他突然想起母亲笔记最后一页的血字:“以煞养煞,以毒攻毒。”当下毫不犹豫地将整瓶药液倒在断剑上——那些琥珀色的液体遇到黑气,竟像滚油遇火般炸开。
骨刺发出痛苦的嘶鸣,林渊趁机冲出莲阵,断剑直指宗主心口。却不想对方竟不躲不闪,反而挺起胸膛:“你娘的护脉散,果然能破我的骨琴煞气……可惜啊,太晚了。”
林渊这才发现,宗主的胸口插着根黑色骨针,与顾长老后背的一模一样,只是针尾多了个幽字。“坛主早就算计好了,你以为顾长老的示警是给谁看的?”宗主咳着血笑,“他是想让你亲眼看看,你娘当年守护的青竹宗,是怎么变成幽灯会的养料的!”
断剑停在半空。林渊突然明白,顾长老自爆不是为了挡黑袍人,是为了震碎阁楼的护罩。此刻阳光正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,落在骨琴上,那些镶嵌的眼珠突然开始流泪,泪水在地面汇成母亲的字迹:“渊儿,灵脉可救,人心难测。”
“难测你娘个腿!”周烈的重剑终于劈开骨刺,带着金光砸向骨琴,“今天就把这破琴劈了,再把幽灯会的杂碎全宰了,看谁还敢搞鬼!”
林渊的断剑终究没刺下去。宗主胸前的骨针突然爆开,黑袍人从阴影里涌出来,为首的正是幽灯会坛主,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铃铛:“顾长老自爆坏了好事,只能用宗主的精魄补数了。”
宗主的身体迅速干瘪,化作道黑气被坛主吸进铃铛。林渊突然想起顾长老储物戒里的地图,黑风谷的灵脉走向,竟与青竹宗的灵脉图能拼在一起——原来两处本是同一条灵脉。
“想起来了?”坛主晃了晃铃铛,“你娘当年毁的不是锁灵阵,是灵脉的节点。今天我就用往生琴重启节点,让整条灵脉的煞气,把青竹宗变成幽灯的乐园!”
周烈的重剑已经劈向坛主,林渊却站在骨琴前没动。母亲的字迹渐渐消散,最后留下个丹方,正是用骨琴残骸炼制“清煞丹”的法子。“周烈,留活口!”他突然喊道,断剑转向骨琴,“这琴还有用!”
坛主的笑声震得阁楼摇晃:“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?”
林渊没答话,只是将灵力注入断剑。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,在琴身上折射出七道光斑,正好落在母亲笔记里标注的七个阵眼。他突然明白,顾长老留下的不仅是地图和药液,还有自爆时故意震碎的屋顶——那是给阳光留的通道。
“以光为引,以血为媒,解煞!”
断剑落下的瞬间,骨琴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,那些镶嵌的眼珠里流出清澈的泪水,冲散了阁楼里的黑气。坛主的铃铛突然炸裂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黑气正从指尖消散。
“不可能!往生琴怎么会反噬?”
林渊捡起块琴身残骸,上面竟浮现出母亲的刻痕:“万物有灵,岂容亵渎。”他握紧断剑,与周烈背靠背站在一起,看着那些黑袍人在阳光下化为青烟。
周烈啐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他娘的,总算清净了。”
林渊望着屋顶的破洞,阳光落在他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母亲的笔记在储物戒里发烫,仿佛在说“做得好”。他突然想起顾长老自爆前的眼神,那不是示警,是托付。
“清净个屁。”林渊掂了掂手里的琴身残骸,“黑风谷的灵脉还等着咱们去救呢。”
周烈捶了他一拳,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,却笑得灿烂:“走!今天就去黑风谷,把你娘没做完的事了结了!”
断剑与重剑的影子交叠在石阶上,像极了母亲笔记里最后画的那幅画——两个少年并肩走向远方,脚下的灵脉如蛇般苏醒,正往大地深处游去。而阁楼的废墟里,那半瓶护脉散正顺着阳光,渗进青竹宗的土壤,在不起眼的角落里,悄悄长出株嫩绿的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