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血符灼心,旧令指迷踪(2/2)
“原来阵眼钥匙在你身上。”林渊冷笑一声,摸出赵虎给的裂甲散,趁使者扑来的空档撒过去。白色粉末落在黑雾上,腾起的白烟里突然传出女子的哭喊,黑衣人阵脚大乱,有几人甚至扔下锁链就跑。
“是……是被抓的女弟子!”周烈劈断缠来的锁链,重剑直指使者,“你们把人炼进血莲里当阵眼,不怕遭天谴?”
使者被烟呛得直咳嗽,左眼的痣在火光中扭曲成黑团: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等坛主借血莲池的灵力飞升,谁还记得这些蝼蚁?”他突然吹响骨笛,乱石滩深处传来沉闷的嘶吼,地面开始震颤,像是有巨兽正在逼近。
“是血莲池的守阵兽!”赵虎脸色发白,“这畜生靠吸食阵眼灵力活了百年,被笛声引来了!”
林渊的心口突然不疼了,血符的红光顺着视线流进眼里,他竟能看见地底深处缠绕的血色根须——那是守阵兽的脉络,正顺着黑衣人脚下的阵法往上爬。
“周烈,砍他们脚边的符文!”林渊拽过赵虎的弓箭,将青铜令牌绑在箭簇上,“赵叔,借老灰一用!”
老灰通人性,不等赵虎吩咐就驮着林渊冲向高空。他拉满弓弦,心口的血符与令牌共振,红光如潮水般漫过箭身:“爹说过,守阵兽的逆鳞在左翼第三片鳞甲——”
箭簇离弦的瞬间,守阵兽破土而出,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,左翼果然有片鳞甲泛着黑气。青铜令牌在箭尖炸开金光,穿透兽鳞的刹那,地底传来阵巨响,血莲池的暗门被震开了道缝,里面飘出缕与血符同源的暖光。
“走!”林渊翻身跃下,金影接住他冲向暗门,周烈拖着受伤的腿紧随其后,赵虎则用铁链缠住守阵兽的尾巴,老灰咬着他的衣襟往后拽。
使者想追,却被守阵兽的血喷了满身,那些黑气般的灵力竟在他身上烧出洞来。他惨叫着看向暗门,左眼的痣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层叠的符纹——原来那痣是伪装,底下藏着幽灯会的本命符。
“林渊!你爹的债,我让你十倍还!”使者的嘶吼被守阵兽的咆哮吞没,林渊冲进暗门的瞬间,回头看见周烈砍断了最后根追来的锁链,赵虎正朝他用力挥手。
暗门在身后合拢,血腥味被隔绝在外,只有血符的暖光在前方引路。林渊摸着心口的印记,突然明白母亲临终前那句“你爹的路,得你自己走”是什么意思——所谓凡人修仙,从来不是等机缘砸头,而是哪怕瘸着腿,也要在乱石滩上踏出自己的脚印。
金影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,他低头笑了笑,摸出那半张地图与暗壁上的刻痕比对,重合的刹那,前方突然亮起石阶,通往更深的黑暗。
“走吧,”林渊拍了拍金影的脖颈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血气,“该去会会那位坛主了。”
灵狼低啸一声,驮着他踏上石阶,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点上——这一步,是为了爹未竟的阵,为了母亲藏在镯子上的话,更是为了自己这双踏过泥泞、终将踩碎黑暗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