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血藤燃,旧约现(2/2)
阿木却没接,只是从药篓里掏出个干瘪的麦饼,递过去:“柳姨最后一次见我,塞给我的。说等你炼出极品丹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麦饼上还留着牙印,边缘有些发黑,正是母亲生前最爱烤的那种,带着焦香的芝麻味。林渊咬了一口,饼渣掉在衣襟上,竟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——是用清心叶汁和的面。
“她早就算到了?”周烈凑过来,戳了戳麦饼,“这饼里掺了料啊。”
阿木点头,左眼的灰蓝色渐渐褪去些:“她说你性子倔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让我在你炼出极品丹时告诉你——幽灯会的老巢,藏在青竹峰后山的废弃丹房里,那里有他们炼活丹的总坛。”
林渊突然站起身,将剩下的两枚丹丸收进瓷瓶,血纹在腕间灼灼发亮:“周烈,备家伙。”
“去哪?”周烈挑眉。
“青竹峰。”林渊的指尖捏着那半块麦饼,指节泛白,“我娘的账,该算了。”
阿木突然笑了,从药篓里翻出把锈迹斑斑的短刀:“算上我一个。当年他们断了我一根灵根,这笔账,我也想讨回来。”
周烈看着两人,突然拍了拍腰间的长刀:“正好上次查幽灯会的账,还欠着他们一笔呢。”
青纹炉的余温渐渐散去,炉身的裂纹已被金红色的火焰烧得弥合,只留下淡淡的云纹。林渊最后看了一眼丹炉,将那半块麦饼揣进怀里——饼渣的灵力渗进衣襟,与腕间的血纹融在一起,暖得像母亲的手掌。
“走。”他率先走出丹房,阳光落在他肩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阿木握着短刀跟在后面,左眼的灰蓝色彻底消失,露出和常人一样的黑眸。周烈叼着草茎,刀柄在掌心转了个圈,快步跟上。
杂役院的石板路上,三个身影渐行渐远,鞋底敲出的节奏越来越急,像在追赶着什么——或许是迟到太久的真相,或许是母亲藏在焦香麦饼里的那句“我儿,娘等你长大”。
青竹峰后山的风,带着丹砂的腥气。废弃丹房的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,像极了当年母亲烧糊丹药时,灶膛里窜出的火星。林渊的手按在门把上,腕间的血纹突然变得滚烫,烫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原来那些被他抱怨“难吃”的焦糊麦饼,那些被他嘲笑“没用”的烧糊丹药,全是她护着他的方式。
“准备好了?”周烈的刀已出鞘,寒光映着他的笑。
林渊点点头,推开了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惨叫,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斗,奏响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