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碎玉鸣，血契裂（2/2）

话音未落，母亲的心口突然炸开金光，血色曼陀罗瞬间被震碎。教主又惊又怒，头骨念珠疯狂转动：“不可能！血契哪有解法！”
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。”母亲的虚影突然转向教主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你以为我当年真的怕你？我是怕你伤了渊儿。现在他长大了，能护着自己了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，“该清算总账了！”

金光突然暴涨，将整个祭坛照得如同白昼。林渊看着母亲的虚影与金光融为一体，化作柄巨大的金剑，剑柄上刻着行小字——“凡心不灭，母魂为刃”。

“渊儿，娘护你最后一程。”

金剑带着破空之声斩向教主，绿火触到金光就像冰雪遇阳，瞬间消融。教主惨叫着被劈成两半，临死前还在嘶吼：“血契不会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尸体就被金光烧成了灰烬。

林渊站在祭坛中央，看着母亲的虚影渐渐淡去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说“娘没什么本事，只能给你做双耐磨的鞋”。那双布鞋他穿了三年，鞋底磨穿了三次，每次都是母亲半夜在灯下缝补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却比任何法器都结实。

“娘，”他伸手想抓住虚影，却只捞到片金光，“我还没给你买过新鞋呢。”

虚影笑了，最后看了他一眼，化作点点金屑落在他的血纹上。血纹突然变得温润起来，像母亲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。

周烈走过来，把玉茧递给他：“里面有你娘留的东西。”

林渊接过玉茧，触手温热。里面是半块啃了一半的麦饼，还有张用鲜血写的字条，字迹已经晕开，却能看清最后一句：“娘的渊儿，要好好活着，比谁都活得好。”

他突然想起今早出门前，母亲塞给他的麦饼就是这个味道。原来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，却还是笑着说“早点回来，娘给你炖鸡汤”。

“操，哭什么。”周烈拍了拍他的肩，自己的眼眶却红了，“你娘肯定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
林渊抹了把脸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泪：“她炖的鸡汤，从来都忘了放盐。”

周烈也笑了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：“喏，李长老给的疗伤丹，你刚才硬抗了教主一击，灵力都紊乱了。”

林渊接住瓶子，突然发现血纹上的红光变得格外柔和。他低头看着玉茧里的麦饼，突然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——这一步虽然走得疼，但终究是踩稳了。

远处传来青竹宗弟子的呼喊声，周烈拽着他往祭坛下跑：“快走！再晚点李长老该唠叨了！”

林渊回头看了眼祭坛中央的金光，那里正缓缓升起朵金色的曼陀罗，花瓣上写满了母亲的字迹，最后凝成行字刻在石壁上——“吾儿林渊，前路漫漫，每一步都要踏得响。”

他握紧玉茧，跟着周烈往山下跑。血纹在他手腕上轻轻跳动，像母亲在说“慢点跑，别摔着”。

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祭坛上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渊知道，这一步之后，还有无数步要走，但他不怕了。因为他知道，无论走多远，总有双眼睛在看着他，像小时候那样，在灯下等着他回家。

而那半块麦饼的味道，会陪着他，走过往后的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