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血纹燃,旧怨裂(2/2)
夜枭被勒得直翻白眼,却还在笑:“你娘……炼灯油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周烈看得眼睛都红了,剑光直接劈向笼子的锁:“渊子别信他!这是圈套!”
锁刚被劈开,笼里的女人突然暴起,手里攥着把淬毒的匕首刺向林渊的后心——血纹像有眼睛似的,猛地回身挡在林渊背后,匕首“叮”地断成两截,女人惨叫一声,化作团黑雾消散了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红蛇突然收紧,夜枭的面具被勒得变形,琉璃眼珠“啪”地爆了,“你以为我会信?我娘的平安扣认主,她若真死了,玉茧早就碎了。”
夜枭的脖子被勒出了血,终于慌了:“我说!是幽灯教主逼你娘炼面具的!他说只要炼出玄铁面具,就放你娘走!我只是个跑腿的!”
“教主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断魂崖的祭坛!他要……要用你娘的血开坛……”
话没说完,红蛇猛地收紧,夜枭的脖子“咔嚓”断了,尸体被甩进暗格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周烈看着林渊的侧脸,突然觉得有点陌生——刚才那瞬间,他身上的戾气比幽灯会的死士还重。
“渊子,”周烈拍了拍他的肩,“别被那杂碎影响,你娘肯定还活着。”
林渊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玉茧,它果然还温着,只是光芒弱了些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颤音:“嗯,她在等我。”
血纹缓缓爬回手腕,护罩重新裹住两人。周烈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:“刚忘了给你,这是李长老塞我的解毒丹,刚才那女人的毒匕首看着邪性。”
林渊接过瓶子,指尖触到瓶底的刻痕,突然顿住——这瓶子的纹路和母亲药箱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拧开瓶塞,倒出三粒黑色药丸,药丸上竟也缠着丝红光,和玉茧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李长老说这是你娘当年托他保管的,”周烈挠挠头,“他还说,你娘当年离开青竹宗,不是被卖的,是自己走的,临走前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甬道突然剧烈摇晃,暗门方向传来爆炸声,火光映红了石壁。周烈拽着林渊往外冲:“操!肯定是幽灯会的人来了!”
林渊背着母亲的尸体,手里攥着解毒丹,血纹在他周身烧得通红。冲出暗门时,正看到李长老带着修士们与幽灯会的死士厮杀,青竹宗的剑光与幽灯的绿火撞在一起,炸出漫天光点。
“渊子!带你娘去断魂崖!”李长老一剑劈开个死士的头颅,冲他大喊,“祭坛的阵眼在崖顶!”
林渊点头,血纹突然化作对光翼,托着他和周烈腾空而起。死士们见状,纷纷祭出法器射来,却被光翼上的红光烧成了灰烬。
“这波帅啊!”周烈在光翼上站稳,剑指断魂崖的方向,“比御剑飞行爽多了!”
林渊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茧。它亮得像颗小太阳,仿佛在说“快点,再快点”。他突然加速,光翼划破云层,断魂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崖顶果然有座黑木祭坛,祭坛中央绑着个熟悉的身影,正被绿火缠在石柱上。
是娘。
林渊的血纹瞬间烧到极致,光翼“轰”地炸开,化作漫天红光砸向祭坛,将死士们的绿火碾得粉碎。他落在祭坛上,刚要冲过去,却被道金光拦住——幽灯教主不知何时站在了石柱前,手里把玩着颗头骨做成的念珠。
“来得正好,”教主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,“你娘的血不够开坛,加上你的,刚好。”
林渊的灵力针已经凝聚在指尖,血纹顺着祭坛的纹路游走,将整个祭坛变成了红光的海洋:“你错了。”他看着石柱上的母亲,声音突然软了,“娘,我来接你了。”
母亲缓缓睁开眼,看到他时,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却比任何话都重——那口型分明是“快跑”。
幽灯教主狞笑着掐住母亲的脖子:“跑?今天谁也跑不了!”
林渊没跑。他突然想起玉简里的话:“凡心不灭,道心自生。”他抬手按住祭坛中央的凹槽,血纹与玉茧同时爆开,将他的灵力、母亲的血、甚至周烈挥来的剑光,全融成了道贯穿天地的红光。
“这一步,我替我娘,替所有被你们害过的人,讨回来!”
红光里,幽灯教主的惨叫、死士的哀嚎、周烈的怒吼、母亲的哭喊混在一起,最后全被红光吞没。林渊抱着从石柱上救下的母亲,看着红光散去后露出的晴空,突然觉得手腕上的血纹轻了——它没消失,只是化作道浅红的印记,像枚勋章。
“娘,”他擦去母亲脸上的泪,“回家了。”
母亲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半块玉简,正好能和他的那半拼上。拼合的瞬间,玉简突然飞出,在两人头顶化作本丹经,书页哗啦啦翻着,最后停在“蚀心丹解药”那一页,旁边还多了行小字:“吾儿林渊,此步踏得,比娘当年勇。”
周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胳膊上又添了道伤口,却笑得比谁都灿烂:“操,你小子……刚才那招能不能教我?”
林渊看着他,又看了看怀里的母亲,突然笑了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刚走完漫漫长路的脚印,深一脚,浅一脚,却每步都踩得很实。
这一步,终究是踏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