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焚血燃魂破邪阵（2/2）

“噗！”吴执事喷出一大口黑血，踉跄着后退，撞在祭台的石柱上。他看着自己胸口焦黑的窟窿，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：“我不甘心……我明明离筑基后期只有一步之遥……”

林渊走到他面前，铁条抵在他咽喉：“我娘到底是谁？”

吴执事咳着血笑了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：“她是……是丹圣婉清的后人啊……当年若不是她毁了我的药鼎，现在的丹堂首座就是我……”

丹圣婉清？林渊的心猛地一跳，这名字在玉简的传承里见过，是上古丹道最后一位传人，传闻早在百年前就已坐化。

“你说我娘……”

“她没死！”吴执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，“幽灯主早就布好了局，你娘的神魂……现在正在总坛等着当容器呢！你杀了我也没用，只要幽灯会还在，你们母子俩永远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七窍开始冒黑血——竟是服毒自尽了。

林渊甩开他的手，看着尸体迅速干瘪下去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原来母亲的神魂被幽灯会掳走了，吴执事从头到尾都在骗他。

血火渐渐平息，锁灵阵彻底失效。林渊走到祭台中央，轻轻将母亲的身体抱起来。她的身体已经冰冷，却出奇的轻，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。

“娘，我带你回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赵虎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母亲的银发：“林大哥，我们……我们先离开这里吧，天快亮了。”

林渊点点头，抱着母亲的身体往山下走。赵虎跟在他身后，默默捡起地上的砍柴刀，又回头看了眼坍塌的祭坛，突然对着空气啐了一口：“什么玩意儿，还想跟林大哥斗。”

山风里，似乎传来赤龙丹灵的轻吟，盘旋着护在两人头顶。林渊低头看着怀里的母亲，又摸了摸胸口的玉简和那枚刻着“婉”字的玉佩，突然握紧了拳头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幽灯会的总坛，丹圣婉清的秘密，母亲的神魂……还有太多的谜团等着他解开。

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算计才能在杂役院长存的少年了。焚血燃魂的那一刻，他不仅破了邪阵，更破了自己心里的枷锁。

“幽灯会，”林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，“下次轮到我找你们了。”

赵虎跟在他身后，看着朝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突然觉得林大哥的背影好像比以前高了些，脚步也更稳了。他攥紧手里的砍柴刀，暗暗下决心，以后要好好修炼，再也不能拖林大哥后腿了。

山脚下的马车还在，只是车辕被夜风刮得歪了些。林渊小心翼翼地把母亲的身体放在车厢里，铺好干净的褥子。赵虎则去附近找了些野果，用溪水洗干净，递给他一个：“垫垫肚子吧，林大哥。”

林渊接过野果，咬了一口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开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他看着远处青竹宗的方向，突然想起刘长老——或许，该回去一趟了。

有些账，总得在宗门的地盘上，好好算清楚。

而他的第十步，将踏着晨光，重新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外门弟子，而是手握上古丹灵传承，敢与邪祟正面抗衡的林渊。

路还很长，但每一步，他都会走得又沉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