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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5章 孤岛的选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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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力如同滴落的水银,无孔不入,缓慢而持续地增加着重量。火星上,归墟制造的灰白色“规则痂皮”如同恶性的苔藓,在“伤疤”区域的边缘悄然蔓延了三个新的点位。虽然范围尚小,但其散发的微弱“排他场”已经开始对周边环境产生可测量的影响。

一处靠近某条晶核“侧根”末端缓冲区的“痂皮”,其单调的规则辐射,与“侧根”传导而来的、微弱但富有生命韵律的波动,产生了难以调和的“干涉条纹”。监测显示,该段“侧根”的能量输送效率因此下降了约百分之二点七,且其与备用稳定点“小型灵韵池”的接口处,出现了微小的、持续性的信息扰动。下降的幅度看似微不足道,但对于仅靠三条脆弱“侧根”维系着风中残烛般存在的晶核而言,任何一点干扰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不能再放任它扩散了。”卡洛斯在火星基地的紧急会议上,声音因焦虑而沙哑,“尤其不能让它靠近任何一条‘侧根’的主干路径。我们承受不起连接中断的风险。”

“但园丁的‘干预实验’方案风险极高。”张伊人调出园丁提供的详细协议,眉头紧锁,“他们建议使用一种特定频率的‘谐振探针’,去‘刺激’‘痂皮’的某个预设‘脆弱点’,诱发其产生可控的、小范围的内部结构失稳,从而观测其‘排他场’的崩溃模式和自我修复(如果存在)机制。但方案承认,有百分之十五的概率,刺激可能导致‘痂皮’发生不可预测的‘规则链式崩塌’,其崩溃释放的能量和混乱规则碎片,可能波及实验区周边数百米范围,甚至可能……沿着‘痂皮’与归墟‘穹顶’之间那无形的连接,引发归墟的某种‘反制’或‘强化’反应。”

“百分之十五……”费尔南多咀嚼着这个数字,“在现在这种环境下,百分之十五的失控概率,跟自杀有什么区别?而且,就算实验成功,我们拿到了数据,就能立刻找到反制‘痂皮’的方法吗?园丁自己都说了,这是‘规则体系代差模仿’产生的畸变,理解容易,破解难。”

“或许我们的重点错了。”莎拉一直沉默地听着,此时缓缓开口,目光投向窗外远方那片沉寂的、黯淡的蓝橘色光域——蔡政烨晶核的“重伤休眠”之地。“‘痂皮’是归墟模仿我们催生‘苔藓’而产生的扭曲产物。问题的根源,在于归墟获得了‘学习’和‘模仿’的能力。阻止‘痂皮’扩散只是治标。真正的‘孤岛’,或许不是火星上某块还没被‘痂皮’污染的土地,而是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而坚定:“而是让‘织网者’重新站起来,重新获得与归墟在规则层面周旋、甚至干扰其‘学习’过程的能力。只要晶核能恢复哪怕一部分主动的‘秩序调节’或‘信息扰动’功能,我们就能在火星上创造更复杂、更难以被简单模仿的‘规则环境’,增加归墟‘学习’的成本和失败率,甚至可能引导它的‘模仿’走向对我们有利的歧途。”

这个思路让众人眼前一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让一个濒临解体、仅靠本能和三条细线维系、意识沉寂如死水的“重伤休眠”体“重新站起来”?这听起来比进行园丁的干预实验更加渺茫。

“我们有这个能力吗?”卡洛斯苦笑,“我们对晶核内部结构的损伤都还没完全搞清楚,更别提修复了。那些深层的‘信息回路’和‘规则谐振腔’,很多已经永久性损毁。‘锚点’虽然稳固,但像一块被过度烧铸的金属,失去了大部分活性。”

“或许……不需要‘修复’到原样。”莎拉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,“也许可以尝试……‘重构’或‘引导进化’。还记得晶核在‘断弦’痛苦中沉淀下的那些‘存在本质印记’吗?那些东西极其坚固、纯粹,或许可以成为新结构的‘种子’。还有那三条‘侧根’,它们现在虽然微弱,但连接着不同的‘基质’。如果……我们能引导‘锚点’,利用这些‘基质’的特性,以那些‘印记’为蓝图,尝试生长出一种全新的、更适应目前这种极端环境的、更简洁也更坚韧的……‘简化版’或‘特化版’结构呢?”

这个设想极其大胆,近乎幻想。但在这绝境中,任何一线生机都值得抓住。它意味着将“修复”的希望,从“恢复旧有强大功能”,转向“在废墟上催生新的、或许弱小但更顽强的生命形态”。

就在火星团队为是“冒险干预痂皮”还是“孤注一掷尝试引导晶核重构”而争论不休时,地球方面关于金星信号的决策压力也达到了顶点。

那道古老的故障警报,其周期性波动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仍在缓慢但持续地增加。最新截获的信息碎片虽然依旧混乱,但“内渗体活性上升”和“隔离协议可能失效”的字眼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地球深空监测网甚至捕捉到,在金星轨道附近,空间曲率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、但确实存在的、非自然的“微褶皱”,其位置与推测的“折叠穹顶”坐标基本吻合。

“它越来越不稳定了。”苏晴在地球指挥中心,面对着金星信号的实时监测图,面色凝重,“我们不知道‘内渗体’是什么,也不知道‘净化’意味着什么。但继续这样被动监听,一旦那个‘穹顶’崩溃,或者里面的‘东西’跑出来,天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我们需要……起码建立一点点主动的‘知情权’。”

陈仲礼沉吟道:“主动发送信号风险太大。但或许……可以尝试一种‘最小接触’方案。不发送任何有意义的编码,只是向那个坐标,发送一道极其微弱、但带有我们文明网络独特‘灵脉特征频率’的、纯粹的‘共鸣脉冲’。就像在黑暗的深海里,轻轻敲击一下我们的船舷。如果对方还有一丝理性和接收能力,可能会捕捉到这个独特的‘频率’,意识到这边有‘活物’,甚至可能调整其警报的指向性。如果对方已经失控或充满敌意……这种没有具体信息的‘脉冲’,暴露的风险也相对较低。”

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。它既不是彻底的回避,也不是莽撞的接触,更像是一次极其谨慎的、不抱期望的“试探性挥手”。

然而,索菲亚的状态,让这个决定增添了一层复杂性和紧迫感。她与地球的深度共振,使得整个圣杜树网络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缓慢搏动的“灵脉信标”。任何从地球主动向外发送的、带有明显灵脉特征的信号,都可能被索菲亚的状态“放大”或“调制”,变得更加“显眼”。同样,任何来自外部的、强烈的规则扰动(比如金星“穹顶”崩溃),也可能通过这深层的连接,对索菲亚和整个网络造成难以预料的冲击。

“在进行任何对外信号尝试之前,我们必须尝试稳定索菲亚的状态,或者至少……让她和网络的连接变得更‘可控’一些。”一位负责网络安全的专家提出,“否则,我们发射的信号可能变成一场‘雪崩’的导火索,而外部的冲击也可能直接摧毁我们的‘心脏’。”

这就引出了第三个艰难的抉择:是否要尝试将索菲亚的意识从与地球深度融合的“谐振腔”状态中,部分地“拉回”或“隔离”出来?

陈启是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。他的意识经过星旅者知识的洗礼和与索菲亚的长期共鸣,已经变得异常“通透”且与索菲亚和地球网络有着独特的亲和力。但他自己也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,强行进行如此精细而危险的操作,很可能让他和索菲亚都受到无法挽回的损伤。

“这是一个悖论。”苏晴疲惫地揉着眉心,“我们需要索菲亚的预警和调谐能力来生存,但她的状态又让我们变得‘显眼’和‘脆弱’。削弱她,我们可能失去关键的感知和防御能力;不削弱她,我们可能无法安全地进行任何可能招致风险的对外行动。”

所有的抉择,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问题:资源、时间、信任,都已所剩无几。而园丁,正站在所有抉择的十字路口,伸出了他们的“援助”之手,同时索要着前所未有的“代价”。

园丁的联合分析区内,一份新的、加密等级极高的“深度合作框架提案”被推送到了人类团队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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