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新天条（1/2）

刑天官率十二金甲神将降临古镇上空时，百姓惊恐，孩童啼哭。但这一次，没有神只躲藏。

乔穆与留守的十六位神只站在客栈门前，仰视天空。

“罪神乔穆，尔等私逃人间一年，可知罪？”刑天官声如雷震。

“知罪。”乔穆平静回答，“但请容我陈述这一年我们所做之事，再定刑罚不迟。”

“不必陈述，”刑天官冷声道，“尔等行踪，天镜早已记录。四境灾患确被缓解，但此乃戴罪立功，不足以抵私逃之罪。”

“若我们不仅缓解灾患，还查清了四难背后的真相呢？”玩灵逸飞上前一步，“并且，这真相关系到三界安危，远超出私逃的小罪呢？又当如何？”

刑天官皱眉：“何意？”

乔穆挥手，郝丽、何挚、肖长安、岳平、楚红蝶、槐花、王博、陈勤、杨霏霏等人各持一份卷宗上前。这些是四境队伍传回的资料汇总，加上留守神只的分析，拼凑出完整的图景。

“四境灾患同时爆发，封印同时松动，并非巧合。”乔穆展开总卷，“而是一个古老存在苏醒的征兆……‘混沌之种’。”

刑天官面色微变：“混沌之种？那只是上古传说...”

“不，它真实存在。”楚红蝶展示染布上的图案，那是从四境遗迹中拓印的符文，“一万两千年前，初代众神将混沌之种分裂为四份，分别封印于四境。封印每千年需加固一次，但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后，加固仪式被遗忘。”

何挚接话：“我们查遍古籍，发现上次加固是在三千二百年前。也就是说，封印已逾期两百年。四份碎片正在苏醒，试图重新融合。一旦融合完成，混沌之种将完全复活，吞噬三界秩序，回归混沌。”

刑天官接过卷宗细看，神色越来越凝重：“证据？”

“西方队伍尚未归返，因为他们正在阻止最后一份碎片的完全苏醒。”乔穆指向西方，“若成功，四境封印将暂时稳固，但我们需在天律审议中提出永久解决方案。若失败...”

话音未落，西方天空突然亮起耀眼光柱……黄光大盛，直冲云霄。

“成功了！”灵逸飞欢呼。

黄光中，隐约可见五道身影，正是汪桃一行人。他们成功了，但付出了代价……五人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气，那是分担诅咒的痕迹。

就在此时，四道光柱同时升起，在空中交汇，形成一幅巨大的四象图。图中显现出一个模糊的巨影，正是混沌之种的投影。

“看，”乔穆指着投影，“这就是证据。混沌之种已部分苏醒，四境封印最多再维持百年。百年后，若找不到永久解决之法，三界危矣。”

刑天官沉默良久，终于挥手：“收起天镜，解除战备。”

金甲神将退后。刑天官降下云头，落在客栈院中：“尔等所言若实，确是三界大事。但天条不可违，私逃之罪仍需裁定。”

“我们愿意接受裁定，”乔穆说，“但请求在天律审议中，给我们陈述的机会。不止是为自己脱罪，更是为提出混沌之种的解决方案。”

“什么方案？”

此时，四境队伍陆续归来。韩天姑、春风、汪桃、芦苇各率队伍回到古镇，三十三位神只重聚。

“我们的方案是：”姜星凝代表众神发言，“不再将混沌之种视为必须消灭的敌人，而是三界的一部分。上古众神分裂它，是因为当时无法与之共存。但如今三界已变，或许能找到共存之道。”

“共存？”刑天官摇头，“混沌与秩序天生对立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何禾与蓝雪联手展示一幅图景，“我们发现在北境，当百姓的信念之力融入封印时，封印力量反而增强了。混沌之种渴望的是‘存在感’，如果我们承认它的存在，给予它适当的位置，它或许不会执着于吞噬秩序。”

王秋水补充：“古籍记载，混沌之种最初并非恶物，只是在被不断镇压中积累了怨恨。如果我们以新的天条，给予它一个合法的‘存在席位’，就像给予山川河流、风雨雷电神位一样呢？”

“荒唐！”刑天官身后的副将喝道，“给混沌神位？”

“为何不可？”蒋樱反问，“天条的本意是维持三界平衡，不是固守成规。若旧天条无法解决新问题，就该修改。”

众神你一言我一语，提出大胆设想：在天条中新增“混沌监察使”神职，由自愿的神只担任，与混沌之种建立沟通，引导其力量化为三界可用的混沌能量——创新的源泉，变化的动力。

“混沌并非只有破坏，”姚思雅弹奏一曲，音乐从有序渐入无序再回归有序，“无序中有美，变化中有生机。”

刑天官陷入沉思。作为执掌天律的神，他比谁都清楚天条需要与时俱进。但如此颠覆性的修改...

“尔等的方案，需要在天律审议中由三界代表共同决议。”刑天官最终说，“但在此之前，私逃之罪需有定论。按天条，当削去神位，打入轮回。”

众神沉默。他们已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。

“不过，”刑天官话锋一转，“若尔等愿意以戴罪之身，执行一项任务，或许可暂缓刑罚。”

“什么任务？”乔穆问。

“前往混沌之种的核心封印处，与它建立初步沟通，证明共存的可能性。”刑天官说，“若成功，天律审议时，尔等不仅可脱罪，还可作为新天条的提案者。若失败...”

“我们接受。”众神齐声。

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，但他们没有退路。

混沌核心·最终试炼

在刑天官指引下，三十三位神只来到四境交汇的地下深处。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空洞，中央悬浮着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——混沌之种的核心。

仅是靠近，就感到意识混乱，法则失效。混沌之力侵蚀着他们的神性与人性。

“按计划进行。”乔穆指挥。

众神分为四组，各据一方，组成四象大阵。他们不再使用对抗性的神力，而是释放出这一年在人间获得的“人性光辉”：韩天姑的耐心、何禾的温柔、蓝雪的坚韧、王秋水的智慧、蒋樱的启蒙、春风的欢乐、得意的洒脱、马蹄疾的迅捷、方一日的勤勉、梅开俊的美丽...

每一种人间品质都化作光点，飘向混沌核心。

起初，混沌核心抗拒，释放出更强烈的混乱波动。但渐渐地，它开始吸收这些光点，跳动的节奏变得温和。

“它在学习，”姜星凝观察着，“混沌并非不可沟通，只是从未被以善意对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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