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众神入尘（1/2）

江南古镇的青石板路被晨曦染成淡淡的金色，炊烟从黛瓦间袅袅升起。乔穆站在客栈的柜台后，看着大堂里这群身份特殊的“客人”，不禁揉了揉眉心。

整整三十三位曾被石封千年的神只，此刻正以各自的方式适应着人间生活，为了便于隐匿，众神的身份又一次变换。

韩天姑司掌织云的神女，如今在客栈旁的绣坊当起了绣娘。她绣的云纹活灵活现，仿佛能从布面上飘出来，引得镇上妇人争相求教。只是偶尔，她会望着天空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捻动，似在编织着无形的云锦。

何禾与蓝雪是一对司掌四季交替的孪生神，如今一个在客栈厨房帮忙，一个在镇外药圃种草药。何禾做的糕点总能让人尝到初春的清新，蓝雪种的药草疗效奇佳。但每到季节更替之夜，两人总会同时醒来，站在庭院里感受天地间细微的波动。

“乔掌柜，今日的账目。”王秋水递上一本账簿。她曾是执掌天河文脉的书神，如今成了客栈的账房先生。她的算盘打得飞快，账簿记得一丝不苟，只是偶尔会在空白处写下几句无人能懂的天河篆文。

乔穆接过账簿，目光扫过大堂。

蒋樱正教几个孩子识字，她曾是启蒙之神，手指轻点，孩子们便豁然开朗；春风与得意这对欢乐之神，在客栈门口表演皮影戏，引得路人驻足；马蹄疾——曾经的千里眼神，如今成了镇上的邮差，任何信件从未延误。

“方一日！”乔穆喊道，“后院的柴快没了。”

“来啦！”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后院跑来，他曾是司掌一日光阴的日神，如今劈柴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工作。他擦着汗笑道：“乔掌柜，今日的柴火够烧三天了。”

梅开俊，司花之神，将客栈后院变成了四季不败的花园；汪桃和汪曼妮这对姐妹，一个曾司桃李之运，一个曾掌曼陀罗之梦，如今分别经营着果脯铺和香囊店；姚思雅，雅乐之神，在镇上学堂教孩子们抚琴。

最让乔穆头疼的是那几位性格鲜明的神只。

陶袍，曾执掌陶艺与工匠之神，在镇口开了个陶器铺，烧出的陶器美轮美奂，但他脾气火爆，常因追求完美而与人争执；范红红，灶火女神，在客栈厨房掌勺，做的菜令人叫绝，却总嫌人间灶火不够旺；弘泽，雨泽之神，成了镇上的风水先生，能准确预测晴雨，但总爱在不需要下雨时让天空飘几滴雨“试试手感”。

林黑儿和黄三姑，曾分别是夜神与狐仙，如今一个经营灯笼铺，一个开了间胭脂店。芦苇和火狐狸……自然之神与灵狐神，则在镇外开了间茶寮，专供往来旅人歇脚。

“乔大哥！”秦沐汐蹦跳着跑进大堂，她是司掌晨露的清新之神，如今是客栈里最活泼的跑堂，“今日来了个奇怪的客人，说要长期包下东厢房。”

乔穆抬头，看见姜星凝站在门口。这位曾司掌星辰轨迹的星神，如今一身素衣，眉宇间却仍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。

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观星。”姜星凝淡淡说道，“并研究如何修改天条。”

乔穆心中一动。灵逸飞从楼上下来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……这或许是转机。

乔依依，曾是姻缘神的助手，如今在镇上开了间红娘馆；郝丽，美丽之神，经营着脂粉铺；何挚，忠贞之神，当了私塾先生；肖长安，平安之神，成了镇上的更夫；岳平，山岳之神，在镇外石场工作；楚红蝶，蝶梦之神，经营着染布坊。

槐花、王博、陈勤、杨霏霏……分别是槐树神、文博神、勤勉之神与迷雾之神，如今各自找到了在人间的位置：私塾夫子、书院管理员、农事顾问、织雾纱的工匠。

“各位，”乔穆拍了拍手，“今日午后，请到后院一聚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午后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光影，三十三位神只聚集在后院。乔穆开门见山：“我们已在人间三月有余，但天条之罪仍在，天庭追兵迟早会至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陶袍粗声道，“我等神力虽失大半，但联手一战，未必怕了他们！”

“不可。”姜星凝摇头，“硬抗只会坐实罪名。我观星象三月，发现天条并非铁板一块。它每千年会有一次‘天律审议期’，届时三界代表可提出修订议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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