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归乡见沧桑（2/2）

第二日清晨，霏霏在谷口与父母道别。

杨震拍拍女儿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做你该做的事。爹娘会好好的。”

夏羽为女儿整理衣襟：“记得常回来看看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霏霏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，“爹，娘，保重。”

她驾云而起，缓缓升空。低头望去，父母相互搀扶着站在谷口，仰头望着她，身影越来越小，最终化作两个黑点。

泪水模糊了视线，但她没有回头。

泰山之巅，楚楚已在等候。三年不见，她气质愈发沉稳，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，修为也精进不少。

“师父！”楚楚迎上来。

霏霏收拾心情，正色道：“情况如何？”

“最后一块碎片在黄帝陵。”楚楚道，“天罗殿的人已经去了。据我探知，他们要用三块碎片和万灵血祭，强行召唤蚩尤残魂。”

霏霏面色凝重：“黄帝陵乃华夏龙脉所在，若被破坏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立刻赶去！”

师徒二人驾云疾行，不过半日便到黄帝陵。但见陵墓上空阴云密布，煞气冲天，显然已被人布下大阵。

陵前广场上，数百黑袍人正在举行祭祀。中央祭坛上，三块神农鼎碎片悬浮空中，发出诡异的红光。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主祭正在念诵咒语，每念一句，碎片光芒便盛一分。

“阻止他们！”霏霏率先出手，雾散神诀化作万道金光，直击祭坛。

楚楚紧随其后，寒冰真气化作冰龙，扑向黑袍人。

“终于来了！”主祭狞笑，“等的就是你们——最后两个碎片携带者！只要将你们血祭，蚩尤大人便可重生！”

他一挥手，黑袍人齐齐转身，竟都是傀儡尸！更可怕的是，这些傀儡尸体内都蕴含着剧毒，一旦被伤，毒气便会弥漫。

“师父小心，这是万毒门的‘百毒尸阵’！”楚楚提醒。

霏霏冷笑：“毒？在我面前玩毒？”

她运起药王谷绝学，结合仙家道法，施展出“万毒辟易光环”。光环所过之处，毒气纷纷消融，傀儡尸动作迟缓。

楚楚趁机杀入阵中，剑光如雪，所向披靡。

主祭见势不妙，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碎片上：“以我之血，唤尔之魂——蚩尤大人，醒来！”

三块碎片突然融合，化作一尊虚鼎。鼎中涌出滔天黑气，逐渐凝聚成一个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！

虽然只是残魂，但上古魔神的威压仍让天地变色。楚楚被震得连连后退，嘴角溢血。

霏霏挡在徒弟身前，全力运转雾散神诀：“天地正气，听我号令——驱邪！”

金光与黑气碰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整个黄帝陵都在震动，龙脉发出哀鸣。

“师父，这样硬拼不是办法！”楚楚急道，“蚩尤残魂与神农鼎碎片相连，除非摧毁碎片，否则杀不死！”

“但碎片是神农圣物，不能毁！”霏霏咬牙坚持。

正在危急时刻，天空突然传来清冷声音：

“霏霏，用这个！”

一道红光从天而降，落在霏霏手中——竟是旱神令牌！而令牌之上，附着一缕公孙香兰的神念：

“此令牌中封存着我三千年修为，可暂时压制蚩尤残魂。你要做的，不是摧毁碎片，而是……净化它！”

霏霏恍然大悟。她将令牌祭出，令牌化作一团炽白火焰，融入雾散神诀的金光中。金光顿时威力大增，竟开始反压黑气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霏霏对楚楚喊道，“用你体内碎片的力量，共鸣其他碎片，引导它们回归正途！”

楚楚点头，盘膝坐下，全力催动体内碎片。蓝光从她体内涌出，与祭坛上的虚鼎产生共鸣。

“不——！”主祭惨叫，想要阻止，却被金光震飞。

蓝光越来越盛，逐渐渗透进虚鼎。鼎中的黑气开始转化，从漆黑变成深灰，再变成浅灰……最终，化作纯净的白光！

蚩尤残魂发出不甘的怒吼，却在白光中渐渐消散。

当最后一丝黑气消失时，虚鼎彻底化作白色，缓缓落下，落在楚楚手中。三块碎片已完全融合，虽然还不是完整的神农鼎，但已无邪气，反而散发出温和的生机。

主祭见大势已去，想要逃跑，被楚楚一剑穿心。

危机解除，黄帝陵恢复平静。龙脉安稳，祥瑞自生。

霏霏收回令牌，发现其中神念已消散。她知道，师父又帮了她一次。

“师父，这鼎……”楚楚捧着白鼎，不知如何处置。

“它是你的了。”霏霏微笑，“你已通过考验，有资格守护它。记住，神器无正邪，只在人心。你要善用它，济世救人。”

“弟子谨记！”

回天庭复命后，玉帝对师徒二人大加赞赏，特赐楚楚“济水仙子”封号，位列仙班。

而霏霏，则请旨再回陌离谷——这一次，她想多陪陪父母，直到他们寿终正寝。

玉帝准奏，并道：“孝道亦是天道。雾散神，你去吧。神职之事，可暂交济水仙子代管。”

再回陌离谷，已是深秋。

桃树果实累累，父母坐在院中石凳上，正在对弈。见到霏霏回来，二老又惊又喜。

“霏霏，怎么又回来了？”夏羽问。

“这次不走了。”霏霏微笑，“我要一直陪着爹娘，直到……永远。”

杨震与夏羽对视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此后十年，霏霏每日陪伴父母，烹茶煮酒，谈天说地。她将天庭趣闻、人间见闻一一讲来，二老听得津津有味。偶尔，楚楚也会来看望，三代同堂，其乐融融。

第十年冬，杨震在睡梦中安详离世，享年一百九十八岁。七日后，夏羽无疾而终，随夫而去。临终前，她握着女儿的手，微笑道：“霏儿，爹娘这一生，最大的骄傲就是你。别难过，我们只是去另一个地方，和你外婆团聚了。”

霏霏含泪点头，为父母合葬于听海崖，与外婆为邻。

守孝三年后，她站在陌离谷最高处，俯瞰这片承载了她太多记忆的土地。

谷中桃花依旧年年盛开，溪流依旧潺潺不息。草庐还在，石桌石凳还在，只是再也看不到那对相濡以沫的身影。

但她知道，他们从未真正离开——在这风中，在这水中，在这每一朵桃花里，都有他们的气息。

“爹，娘，外婆……霏霏会继续走下去。带着你们的爱，带着药王谷的仁心，带着雾散神的职责。”

她驾云而起，飞向天庭。

身后，陌离谷在晨光中静静伫立，仿佛在说：

无论飞得多高，走得多远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

而雾散神杨霏霏的故事，还在继续——

在每一次云开雾散时，

在每一场旱涝平衡中，

在每一颗被拯救的心里，

永远传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