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惊魂墨影(2/2)
“顾师叔?”姚思雅一怔。
“走。”青衫文士只说一字,箫声骤然转急,化作漫天笔意,将禁卫尽数逼退。他抓住姚思雅手腕,身形如鹤冲天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十里外,荒废的山神庙。
篝火噼啪,映照着顾清弦半明半暗的脸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,递给姚思雅:“你师父临终前嘱托,若你被迫显露真实修为,便将此物交你。”
锦囊中是一枚褪色的宫禁令牌,背面刻着小小的“永徽”年号——那是六十年前的年号了。令牌下压着一方丝绢,绢上以血书就寥寥数语:
“思雅吾徒:吾一生追书道极致,终在宫中得见‘天书碑’。碑文非字,乃天道痕迹。秦墨渊欲夺碑文为权柄,吾携拓片出逃,代价惨重。汝若见此信,速往敦煌寻‘影窟’,碑文全貌藏于彼处。慎之,慎之。”
姚思雅指尖抚过血书,那些字迹在她眼中重新排列组合——乔穆用了“藏头隐意”的写法,真正的信息需要以特定顺序阅读。当她拼出完整信息时,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师父不是病逝的。”她声音干涩。
顾清弦默然点头,添了根柴火:“他是被秦墨渊的‘断魂掌’所伤,拖了三年。这三年来,秦墨渊已位极人臣,他的‘书道院’网罗天下书法高手,实则在寻找天书碑的下落。”
“为何是现在?”姚思雅问,“为何此时才来逼我?”
“因为时机到了。”顾清弦望向庙外夜空,“永徽六十年一个甲子,天书碑的封印将弱。秦墨渊需要乔穆一脉的血脉为引,才能打开最后一道屏障。你是乔穆唯一的传人。”
姚思雅握紧惊鸿笔,裂痕处渗出微光,与怀中令牌隐隐共鸣。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双紧握她的手,和那句一直不懂的遗言:
“字为囚笼,亦为钥匙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去敦煌。”她站起身,白衣上的墨迹如有生命般流动,“但在那之前,我要先回一趟洛阳。”
“回去送死?”顾清弦蹙眉。
“去取师父留给我的真正遗产。”姚思雅望向洛阳方向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他在秦墨渊身边,埋了一枚棋子。一枚足够接近权力核心,能让我们知道敌人全盘计划的棋子。”
晨光微露时,二人离开山神庙。姚思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篝火余烬,仿佛看到师父乔穆的影子在火光中微笑。
路还长,苏念紧随其后。
而书法之道,从来不只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