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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锋芒乍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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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锵——!!!”

剑鸣冲霄,并非源自兵刃,而是从那煌煌剑意自身迸发,如同大道纶音,又似远古先民的战吼,裹挟着斩断一切、破灭万法、涤荡乾坤的无上意志,瞬间响彻整个地窟!声波所过之处,翻滚的“蚀魂烟”灰雾剧烈震荡,竟有溃散之势;肆虐的“蚀骨傀”齐齐一顿,发出混乱不安的嘶鸣;就连那汹涌的污秽邪气洪流,似乎也因为这直指本源的锋锐之意,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。

血火台上,张沿的身影,已然被那爆发的璀璨暗金光芒彻底吞没。光芒之中,不见其人,唯有剑。一柄介于虚实之间、仿佛由无数细小、冰冷的暗金符文和纯粹“斩”之意念凝聚而成的、长约三尺的煌煌“剑形”光影,正自他眉心缓缓浮现、挣脱,悬浮于他头顶三尺之处!

剑形古朴,无鞘,剑身流淌着如水般的暗金光泽,剑脊笔直,仿佛能承载天地脊梁,剑锋却薄得几乎无形,只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割裂的锐利。剑锷处,隐约有更古老、更模糊的云纹与星辰印记,但此刻皆被煌煌剑光笼罩,难以细辨。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斩断因果、劈开混沌的恐怖“剑势”,以这柄煌煌剑形光影为中心,轰然扩散!

这并非剑意实体化,更像是剑意因“宿主”决绝的献祭、疯狂的“引导”,以及与地底宿敌邪物的气机牵引,而短暂凝聚出的、其本源“道韵”与“锋芒”的“具现”!

暗金色的光芒,不再局限于张沿身周三尺,而是笼罩了整个血火台,将那炽烈的暗红“血火”能量,都渲染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属色泽。光芒之中,那柄悬浮的煌煌剑形光影,微微震颤,剑尖,缓缓下压,遥遥指向了地底深处,那污秽邪气最为浓郁、邪物“心跳”最为狂暴的源头——屏障缺口之外,邪气洪流的核心!

“斩!”

一声嘶哑、干涩、却冰冷决绝到极点的低喝,从被剑光吞没的张沿所在位置传出。那不是他的声音,更像是他与眉心剑意短暂“共鸣”后,共同发出的、充满毁灭意志的宣告。

“嗡——!”

煌煌剑形光影,动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,没有绚烂的能量轨迹。它只是极其简单、直接地,向前一“刺”。

然而,就是这简单到极致的一“刺”,却仿佛洞穿了空间,扭曲了光线。剑尖所过之处,空气无声湮灭,留下一条笔直的、边缘闪烁着细碎暗金电芒的虚无轨迹。那轨迹并非撕裂空间,更像是将“存在”本身的概念,彻底“斩”开了一条暂时的、不容侵犯的“通道”!

下一瞬,剑尖,已然“点”在了屏障缺口处,那汹涌倒灌、最为凝练粘稠的污秽邪气洪流之上!

“嗤——!!!”
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只有一声仿佛滚烫烙铁投入冰水、又像是烧红刀刃切割牛油的、令人牙酸的、极致的湮灭与净化之声。

煌煌剑尖所触之处,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、散发着无尽疯狂与毁灭意念的暗红污秽邪气,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,发出了无声的、却充满极致痛苦的“哀嚎”!剑尖周围丈许方圆,所有邪气,无论是粘稠如胶的,还是狂暴如潮的,都在接触到那暗金剑光的瞬间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蒸发、化为虚无!不是被击散,不是被净化,而是被一种更加本质、更加霸道的“斩”之法则,直接从“存在”层面,彻底“抹除”!

剑尖缓缓推进,所向披靡。暗金剑光如同最锋利的剃刀,无情地、稳定地切割、湮灭着前方一切污秽邪气。那原本疯狂倒灌、几乎要将缺口彻底冲垮的邪气洪流,竟被这柄煌煌剑形光影,硬生生地“钉”在了缺口处,甚至……被逼得向后缓缓退缩!缺口处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,那些苦苦支撑、几近力竭的血火卫,压力顿减,得以稍稍喘息,震惊无比地望向那柄散发着无上威严的暗金剑影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一名嘴角溢血的血火卫,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“钉”在邪气洪流中的煌煌剑光,感受着其中那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栗、却又隐隐有种莫名敬畏的纯粹“锋芒”,声音干涩。

“是那小子……眉心的剑意……”另一名年长些的血火卫,喘着粗气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,有震撼,有忌惮,也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,“他竟然……真的能引动这等力量……”

地底那恐怖邪物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蕴含着宿敌本源气息的、凌厉到极点的攻击彻底激怒,甚至……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威胁和刺痛!那污秽的邪气洪流,如同被激怒的巨蟒,猛地向内一缩,随即,更加狂暴、更加粘稠、色泽也更深沉、几乎化作纯黑的污秽邪气,混合着无数扭曲、哀嚎的怨魂虚影,如同海啸般,从那缺口处,更加疯狂地反扑回来,狠狠撞向那柄煌煌剑形光影!它似乎要不顾一切,将这柄散发着令它厌恶和恐惧气息的“小东西”,彻底碾碎、污染、吞噬!

“轰!!!”

这一次,不再是无声的湮灭。更加浓郁、更加邪恶的邪气与煌煌剑光碰撞,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!能量冲击如同实质的波纹,疯狂扩散,将缺口附近的地面都刮去了一层,碎石乱飞。煌煌剑形光影,在这狂暴的反扑下,暗金色的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,仿佛风中残烛,但其“剑形”本身,却依旧稳定,剑尖没有丝毫后退,反而在张沿那近乎燃烧生命的意志支撑和剑意自身的“斩”之本能驱动下,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“刺”入,与那污秽邪气进行着最原始、最惨烈的对耗与湮灭。

洞窟之内,因为血火台上这骤然爆发的、远超所有人预料的凌厉对抗,出现了短暂的、诡异的凝滞。

肆虐的“蚀骨傀”仿佛也感应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碰撞,攻势为之一缓。环形石阶上,浴血奋战的战士们,无论是血火村一方,还是少数潜伏更深、此刻终于被迫现身、试图浑水摸鱼的其他势力的暗子,都不由自主地,将目光投向了那血火台的中心,投向了那柄煌煌剑影,以及剑影后方,那被暗金光芒彻底笼罩、气息却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少年身影。

震惊,骇然,难以置信,以及……深深的忌惮。

谁也没想到,这个被救回村、重伤失忆、看似柔弱无害、甚至被不少人视为“麻烦”和“隐患”的少年,体内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、足以撼动地底邪物、短暂改变战局的力量!那煌煌剑影散发出的气息,古老,苍茫,煌煌正道,斩邪破妄,与血火村传承的、同样炽烈阳刚的“血火”之力,隐隐有同源之感,却又更加纯粹,更加……高高在上。

“赤渊剑意……果然是……赤渊剑意!”巫祭的声音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激动,昏黄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柄煌煌剑影,手中的拐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“先祖预言中的……‘血火重燃,赤渊再现’……原来应在此子身上!大长老,我们……”

“噤声!”大长老的声音,依旧沉稳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打断了她的话。他那双仿佛能看透虚空的眼眸,此刻也紧紧锁定着血火台上的煌煌剑影,以及剑影后方,那气息微弱、却依旧挺立的少年身影。他的精神力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感应着剑影与邪物对抗的每一分能量变化,感应着张沿那急速衰弱的生命气息,也感应着……那偏僻石台上,那袭始终平静的深青色身影,气息的微妙变化。

“时机……还未到。”大长老的声音,如同来自地底深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剑意初醒,锋芒乍露,与邪物对抗,消耗甚巨。那少年,已是强弩之末。林九……他等的,就是此刻。”

巫祭心中一凛,看向林九的方向。果然,那个始终如同旁观者的神秘男人,此刻,脸上那平静无波的表情,终于被打破了。不是惊讶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狂热的、带着冰冷算计的“兴趣”和“期待”。

林九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探针,死死锁定了那柄煌煌剑影,尤其是剑影与污秽邪气激烈对耗、光芒明灭不定的“剑锷”与“剑脊”连接处,那里,似乎是剑意本源能量流转、新旧“道韵”交替、也最为不稳定的“节点”。他的右手,早已停止了无意识的敲击,此刻正缓缓抬起,五指虚张,指尖那点淡青色的光芒再次亮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、都要明亮,光芒之中,仿佛有无数更加复杂、更加玄奥的符文在生灭流转。他左手,也悄然探入袖中,似乎握住了什么。

他在等待。等待剑影与邪物对抗到最激烈、消耗最大的时刻,等待剑影自身因“蜕变”和对抗而产生最大“破绽”的瞬间,然后……出手摘取,或者,完成他真正的目的。

“屠烈!”大长老的声音,如同闷雷,在屠烈脑海中炸响,“不惜一切代价,护住那少年!绝不能让林九,在剑意与邪物对抗的关键时刻,靠近血火台!”

正在与数只强悍“蚀骨傀”缠斗的屠烈,闻声身体剧震,猛地回头,铜铃般的眼睛扫过血火台上那璀璨的剑光和后方微弱的身影,又扫向远处石台上那气息变得危险起来的林九,瞬间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。他眼中凶光爆射,发出一声震天怒吼:“血火村的儿郎们!随老子杀!清理这些杂碎!任何敢靠近血火台者,格杀勿论!”

吼声中,他手中巨斧狂舞,将面前两只“蚀骨傀”劈成碎片,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如同发狂的犀牛,朝着血火台方向猛冲,沿途挡路的“蚀骨傀”,尽数被他狂暴的力量撞飞、劈碎!他身后的精锐战士们,也齐声怒吼,爆发出更强的战力,紧随屠烈,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血火台的通道,同时警惕地注视着林九的方向,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、新的偷袭。

然而,林九似乎对屠烈的举动毫不在意。他的目光,甚至没有离开那柄煌煌剑影分毫。只是,他右手五指间流转的淡青光芒,变得更加明亮、更加……具有侵略性。

血火台上,煌煌剑影与污秽邪气的对抗,已然进入了白热化。

剑影煌煌,每一寸推进,都伴随着海量邪气的湮灭。但其自身的光芒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黯淡下去。暗金色的剑身,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、仿佛能量过度消耗而产生的、蛛网般的细微裂痕。剑影后方,张沿的生命气息,更是微弱到了极点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他此刻完全是在凭借着一股绝不屈服的意志,以及眉心剑意那“斩邪”的本能驱动,在勉强支撑着这恐怖的消耗。

“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”张沿的意识,在无尽的痛苦和虚弱中浮沉,但他冰冷的意志,却如同淬火的精钢,越发坚韧。他能感觉到,剑意正在疯狂“汲取”着与邪气对抗中湮灭的、最精纯的那部分“净化”能量,其内部的“灵性”波动,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强、苏醒,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,正在奋力挣脱最后的枷锁。但同样,他自己的身体,也正在这对抗的余波和巨大的能量负荷下,走向彻底崩溃的边缘。

他需要更多的“燃料”,需要更强的“刺激”,来让剑意完成这最后的“蜕变”,或者,至少逼出林九的底牌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
他的目光,穿透璀璨的剑光和翻腾的邪气,再次投向了地底深处,那邪气最浓郁、邪物“心跳”最狂暴的源头。那里,不仅仅是污秽邪气的源泉,似乎也隐隐是这“血火焚邪”大阵镇压的核心,是地脉血气与邪物力量纠缠最深、也最脆弱、最危险的“节点”。

一个更加疯狂、更加决绝的念头,在他即将涣散的意识中,凝聚成型。

既然剑意“斩邪破妄”,与这邪物是天生死敌。既然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。那么……何不彻底放开,将自己这最后一点生命和意志,也作为“薪柴”和“导向”,去“点燃”剑意,去“斩”向那邪物的……核心?哪怕不能彻底斩杀,至少,也要重创它,也要让这场对抗,变得更加不可预测,也要让林九的算计,彻底落空!

“来吧……”张沿的意识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他将最后残存的、能调动的所有精神意志,以及身体内那因为过度压榨而濒临枯竭、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“火种”的气血能量,全部、毫无保留地,如同献祭般,疯狂注入眉心,注入那柄煌煌剑影之中!

与此同时,他强行引导着剑影,不再满足于“钉”在缺口处与邪气对耗,而是猛地一“震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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