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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灵泉秘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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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气骨藤如同活物般向两侧蠕动着退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响,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。缝隙内幽暗深邃,浓郁的、带着尘埃与岁月味道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,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更加精纯的归墟道韵。

那两具高达三丈、身披残破骨甲、气息沉凝如山的守城之傀,在退开一步后,便重新化作了沉默的雕塑,眼眶中的幽蓝火焰黯淡下去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只有它们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,提醒着闯入者此地的不凡。

身后,骨桥方向传来的亡灵嘶吼和猛烈冲击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骨桥不堪重负的断裂声。留给张沿的时间,或许只有一两个呼吸。

他没有任何犹豫,用尽最后的力量,将星痕往怀里紧了紧,侧身,挤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。缝隙边缘,那些死气骨藤冰冷的倒刺刮擦着他的骨躯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留下道道白痕,但并未主动攻击。

就在他身体完全没入缝隙,进入墟城内通道的瞬间——

“轰隆!!!”

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,伴随着无数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亡灵们不甘的咆哮。那座刚刚凝聚成型、横跨荒地的骸骨之桥,终于在无数亡灵的疯狂冲击下,轰然断裂、崩塌!暗银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,断裂的骨骼如雨点般坠入下方的骸骨荒原。

紧接着,那些失去目标的亡灵,尤其是为首那几具强大的黑色亡灵,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,疯狂地涌向墟城入口。然而,就在它们冲到那被死气骨藤重新封死的入口前,试图攻击那些骨藤时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一层灰蒙蒙的、看似稀薄却坚韧无比的光膜,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破损的城墙缺口处,将整个入口连同蠕动的骨藤一起笼罩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具亡灵撞在光膜上,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,瞬间被弹飞出去,身上死气剧烈波动,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。而更多的亡灵撞上来,也只是让光膜微微荡漾,却无法突破分毫。

这层光膜,与整座骸骨之城散发出的那种镇压一切的沧桑气息同源,显然,这是墟城本身的防护力量。失去了骨桥的连接,外界亡灵再难闯入。

通道内,听着身后传来的巨响和撞击声,张沿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,随即,无尽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燃烧魂火本源的后果开始全面爆发,魂火黯淡到了极点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骨躯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之前强行弥合的伤口再次崩裂,全靠一股意志强行支撑,才没有当场散架。

他背靠着冰冷、布满灰尘的骨壁,缓缓滑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“喘息”着,虽然骷髅并无呼吸,但这动作能让他稍微缓解魂火中传来的、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。他连忙内视,只见魂火核心处,那株太虚道莲虚影,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,莲瓣甚至出现了一丝枯萎的迹象,唯有那道暗银纹路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微光。本源受损,道基动摇,这是比任何外伤都更加严重的伤势。

“必须先稳住伤势,找到灵泉……”张沿强撑着,从怀中取出那个粗糙的骨碗。骨碗中,那捧银灰色的“归墟灵泉”依旧静静盛放着,散发着精纯而冰冷的归墟道韵,以及奇异的、能涤荡净化一切负面能量的波动。

灵泉近在咫尺,但他不敢立刻服用。这泉水能量太强,性质不明,以他现在的状态,贸然吸收,恐怕不是疗伤,而是自毁。而且,这灵泉主要是为星痕准备的,她体内残留的毒炎和空间之力,以及被侵蚀的寿元本源,急需此物救治。

他小心翼翼地,用指甲(指骨)蘸取了一点点,比米粒还要微小的泉水,送入口中。不,并非“口”,而是魂火所在的核心区域。

一滴泉水入“体”,瞬间化开。没有想象中磅礴的能量冲击,反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如同冰泉浸润般的凉意,迅速蔓延至魂火和骨躯的每一处。那凉意所过之处,肆虐的死气、残留的毁灭意志、甚至燃烧魂火本源带来的那种灼痛和虚弱感,都如同被清风拂过的尘垢,悄然消散、平复了一部分。

更重要的是,这股凉意中蕴含的归墟道韵,与张沿魂火中那丝同源的力量产生了共鸣,滋养着他受损的本源,让濒临枯萎的太虚道莲虚影,稍微恢复了一丝生机,莲瓣上黯淡的混沌色泽也明亮了少许。

“有效!而且似乎……很温和?”张沿心中一喜。这灵泉并非狂暴的能量源,更像是一种顶级的、蕴含着归墟本源的“净化”与“滋养”圣水,能从根本上涤荡负面状态,修复本源损伤。

他不再迟疑,再次蘸取了大约三滴泉水,分别滴在魂火核心、胸口(星痕靠着的部位)、以及骨躯几处最严重的裂痕处。温和的凉意再次弥漫,这一次感觉更加明显。魂火如同久旱逢甘霖,稳定、凝实了一分;骨躯的裂痕处传来麻痒的感觉,竟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愈合;而透过骨躯传递到背后星痕身上的那一丝泉水之力,也让昏迷中的她,眉头又舒展了一分,呼吸更加悠长。

“好宝贝!”张沿心中振奋。仅仅是几滴,就有如此神效,若能找到灵泉源头,让星痕浸泡或者大量服用,定能彻底治愈她的伤势!

他不敢多用,自身伤势太重,需要循序渐进。而且,这骨碗中的泉水只有一小捧,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,为星痕留着。

稍微恢复了一丝行动力,张沿这才有暇打量所处的环境。

这是一条宽阔而幽深的通道,完全由巨大的、形态各异的骨骼构筑而成。两侧骨壁高达十数丈,上面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、布满裂痕的、类似夜明珠的矿物,散发出极其黯淡的、勉强能视物的惨白微光。通道地面铺着平整的骨板,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显然已许久未有生灵踏足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埃味和陈腐的气息,但诡异的是,这里并没有城外那种无处不在的死寂能量和亡灵煞气,反而有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沉重、仿佛能镇压一切的“静”。这种“静”,并非死寂,而是一种万物归于沉寂、岁月沉淀后的安宁。与黑色晶碑散发的归墟道韵相似,但更加“内敛”,更加“厚重”。

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,看不到尽头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。偶尔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阴风,卷起地上的骨尘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更添几分诡异。

张沿背起星痕,一手持着星辰罗盘,一手紧握“星陨”短剑,强撑着站起,沿着通道,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。罗盘上,那道暗银虚针依旧亮着,笔直地指向通道深处,为他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,指明了唯一的方向。

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骨板上,发出轻微的回响,在空旷死寂的通道中传得很远,更显得此地幽深可怖。张沿将神识尽力外放,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然而,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(魂火波动)声,通道中再无任何声息,仿佛这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坟墓。

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了岔路。一条继续笔直向前,另一条则向右拐去。罗盘上的暗银虚针,微微偏向了右侧岔路。

张沿略一沉吟,选择了右侧岔路。岔路比主通道狭窄一些,但更加曲折,两侧骨壁上的骨骼形状也更加怪异,有些甚至呈现出扭曲挣扎的姿态,仿佛在生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空气中那股“静”的意味更加浓郁,甚至让张沿的魂火都感到一丝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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