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血眼窥心（1/2）
决战之日，黎明。
太虚神宫前的广场上，近千名修士整齐列阵。太虚族人、守月族战士、青岚宗弟子以及各派联军，此刻都肃穆而立，等待最后的命令。
张沿站在高台上，俯瞰这支由多方势力组成的联军。晨光中，每一张面孔都写满坚定与决绝。他们知道，今日一战，要么彻底消灭暗虚，要么与玄霄界一同覆灭。
“族长，一切准备就绪。“玄月上前汇报，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，“按照计划，主力部队将直攻骷髅峰，两支奇袭小队分别破坏暗虚的能量节点和爪牙巢穴。“
张沿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诸位，今日我们不仅为玄霄界而战，更为太虚界的未来而战。暗虚不除，两界永无宁日。“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加洪亮：“千年前，太虚族长与无数英烈牺牲自己，才换来我们今日的机会。现在，轮到我们完成他们的遗志了！“
“誓死追随族长！“太虚族人齐声高呼。
“保卫玄霄界！“守月族和青岚宗弟子也激昂呐喊。
张沿看向身旁的月华。她的灵体比昨日更加凝实，几乎与真人无异，只是周身仍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。感受到他的目光，月华微微一笑，眼中满是信任与鼓励。
“出发！“张沿一声令下，联军开始有序进入空间通道。
玄月率领太虚族人打头阵，太子和月溟分别统领两支奇袭小队。张沿和月华则与十二名银甲卫组成核心战队，负责正面牵制暗虚本体。
穿过空间通道，众人再次踏上玄霄界的土地。眼前的景象比三天前更加骇人——天空完全被黑云覆盖，血色闪电如蛛网般密布；大地干裂，草木枯萎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远处骷髅峰上空的景象：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，漩涡中央，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已经完全伸出，掌心那只血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“那就是暗虚本体的一部分...“月华轻声说，“它正在逐步降临。“
张沿握紧斩魔剑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先祖之力：“按计划行动。玄月前辈，主力部队就交给你了。“
玄月郑重点头：“族长放心。“她转向月华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“小妹...保重。“
月华微微一笑：“姐姐也是。“
两支奇袭小队率先出发，借着地形掩护，向预定目标潜行。主力部队则在玄月指挥下，浩浩荡荡向骷髅峰进发。张沿和月华带领银甲卫飞在高空，随时准备应对暗虚的袭击。
随着联军逼近骷髅峰，暗虚终于察觉到了威胁。黑色漩涡剧烈翻腾，那只巨手缓缓转动，血眼锁定了张沿一行。
“蝼蚁...找死...“暗虚的声音如同万鬼哭嚎，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巨手猛地一挥，无数黑影从漩涡中涌出，如同蝗虫般扑向联军！那些是暗虚的爪牙，形态各异，有人形的魔将，也有兽形的怪物，全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。
“迎敌！“玄月一声令下，主力部队立刻结阵防御。
张沿见状，立刻下令：“银甲卫，保护联军！我和月华前辈去牵制暗虚！“
十二名银甲卫立刻分散开来，协助联军对抗暗虚爪牙。张沿则与月华一起，直奔骷髅峰顶的血池——暗虚降临的核心区域。
“小心它的血眼。“月华提醒道，“那只眼睛能释放污浊之光，一旦被照到，神魂都会被污染！“
张沿点头，眉心龙形印记光芒大盛。先祖精血的力量在体内奔流，赋予他前所未有的强大实力。斩魔剑也感应到主人的变化，剑身完全化为透明水晶，内部流淌着紫金色的光流。
两人很快飞到血池上空。近距离看，这个池子比想象中更加恐怖——直径近百丈的池中满是粘稠的黑红色液体，表面漂浮着无数尸体和骸骨。池中央，那颗黑球已经膨胀到房屋大小，不断蠕动着，如同一个即将孵化的恶魔之卵。
“必须先摧毁这个血池！“张沿沉声道，“否则暗虚会源源不断地获得力量！“
他高举斩魔剑，全力运转《太虚衍道经》：“太虚归一·天罚！“
一道紫金色剑气如九天雷霆劈下，正中血池中央！黑球被剑气击中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表面裂开数道缝隙，黑血喷涌而出。血池剧烈沸腾，无数气泡炸开，释放出恶臭的毒气。
“有效！“月华欣喜道。
但还没等他们高兴，血池上空的血眼突然转动，死死盯住了张沿！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，张沿感到自己的思维仿佛被某种邪恶力量入侵，记忆中最深处的恐惧被粗暴地翻出...
“张沿！别看它的眼睛！“月华急声警告，但为时已晚。
血眼中射出一道污浊的血光，瞬间将张沿笼罩。他感到天旋地转，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——不再是骷髅峰和血池，而是一个陌生的空间，四周一片虚无。
“这是哪里？“张沿警觉地环顾四周。
“你最害怕的地方...“暗虚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“你最恐惧的画面...“
突然，眼前的虚无中出现了一个画面——月华的灵体在他怀中渐渐消散，无论他如何呼喊、如何挽留，都无法阻止这个过程。最终，月华完全消失，只留下他一个人跪在虚空中，绝望地嘶吼...
“不！“张沿痛苦地抱住头，这个画面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致命。它直击心灵最脆弱的部分，几乎摧毁了他的斗志。
“张沿！醒醒！这是幻象！“月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张沿努力集中精神，想要挣脱幻境。但暗虚的力量太过强大，血眼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恐惧，让他沉溺在绝望中无法自拔。
外界，月华焦急地看着被血光笼罩的张沿。他的表情痛苦扭曲，身体剧烈颤抖，显然正在经历可怕的幻象。更糟的是，血池中的黑球正在快速修复，更多的暗虚爪牙从漩涡中涌出，联军压力倍增。
“必须唤醒他！“月华咬牙，灵体化作一道银光，直接冲入血光之中！
进入血光的瞬间，月华感到一阵剧痛。污浊之力开始侵蚀她的灵体，带来撕裂般的痛苦。但她顾不上这些，径直飞到张沿身边，一把抱住他：“张沿！看着我！“
张沿眼神空洞，仍在幻境中挣扎。月华心一横，额头贴上他的眉心，灵体直接进入他的识海！
识海中，景象同样可怕。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电闪雷鸣，中央的小剑——张沿的剑意真种——被黑气缠绕，摇摇欲坠。更远处，张沿的意识体蜷缩成一团，被无数黑色锁链禁锢。
“张沿！“月华冲上前，试图扯断锁链，但刚一触碰，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。这些锁链是由张沿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所化，外力难以破坏。
月华看着痛苦挣扎的张沿，突然想到一个办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灵体开始发光，越来越亮，最终化作一轮银月，悬在识海上空。
“张沿，记得我们的约定吗？“月华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，“无论生死，一起面对。你不能在这里倒下...“
银月洒下柔和的光芒，照在黑色锁链上。锁链开始松动，发出“咔咔“的响声。张沿的意识体微微一动，缓缓抬头。
“前...辈？“他的声音虚弱而迷茫。
“是我。“月华的声音更加温柔，“看着我，别被幻象迷惑。那只是暗虚的伎俩，不是真的。“
银光更盛，锁链一根根断裂。张沿的意识体渐渐站起，眼中的迷茫被清明取代：“月华...我...“
“不必说，我懂。“月华轻声道，“现在，我们一起出去，打败那个怪物！“
银月重新化为月华的灵体，她拉起张沿的手，两人一起冲出识海。
外界，血光中的张沿猛然睁眼，紫金双眸精光爆射！他一把抱住月华的灵体，斩魔剑高举：“破！“
紫金色剑气如火山喷发，瞬间冲散血光！暗虚的血眼似乎吃了一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竟能挣脱我的心魔幻境？“暗虚的声音充满诧异，“有意思...“
张沿不答，斩魔剑直指血眼：“暗虚，你的把戏对我没用了！“
他纵身跃起，一剑斩向血眼！剑光如虹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。血眼仓促闭目，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，挡下了这一击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？“暗虚冷笑，“太天真了！“
巨手猛地拍下，如同山岳压顶！张沿仓促闪避，仍被余波扫中，重重摔在血池边缘。月华连忙上前，灵体化作银光屏障护住他。
“没事吧？“她关切地问。
张沿摇头，擦去嘴角的血迹：“它的力量比想象的还强。“
“因为血池在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。“月华指向池中央的黑球，“必须彻底摧毁那个核心！“
张沿点头，正要再次出手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！只见骷髅峰西侧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，隐约可见太子带领的奇袭小队正在破坏暗虚的能量节点。
“太子得手了！“月华欣喜道。
果然，随着能量节点被毁，血池的沸腾减弱了几分，暗虚巨手的动作也略显迟缓。抓住这个机会，张沿再次冲向血池中央，斩魔剑紫金光芒大盛：
“太虚归一·斩魔！“
这一剑蕴含了先祖精血的全力，威力远超以往。剑光如天河倾泻，瞬间贯穿黑球！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，黑球四分五裂，黑血如暴雨般喷洒！
“啊！“暗虚发出痛苦的咆哮，巨手剧烈颤抖，“蝼蚁！你竟敢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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