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问心古剑（2/2）
“该死！“张沿立刻改变方向，朝镜中显示的位置疾驰。斩魔剑在手，他感到体内灵力运转更加流畅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。
半刻钟后，张沿赶到断魂崖。远远就看到玄影背靠悬崖，独臂持剑，与五名敌人周旋。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，但玄影也到了强弩之末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“住手！“张沿怒喝一声，斩魔剑金光大盛，一道剑气破空而出，直取为首的黑袍人。
“小心！是斩魔剑！“黑袍人仓促闪避，仍被剑气擦中肩膀，顿时血如泉涌。更可怕的是，伤口处金光蔓延，竟在腐蚀他的血肉！
“张沿！“黑袍人咬牙切齿，“血影门与你不死不休！“
张沿不答，挥剑再攻。斩魔剑对魔功有天然克制，血影门的邪术在金光面前威力大减。几个回合下来，又有两名血影门弟子毙命剑下。
剩下三人见势不妙，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：“门主救命！“
“轰！“
一道血光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。鬼脸睁开猩红的眼睛，锁定张沿：“小畜生，终于找到你了！“
血苍穹的声音！虽然只是投影，但威压依然恐怖。张沿感到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，斩魔剑的金光也被压制。
“走！“玄影强撑着来到张沿身边，“这是血影召唤术，血苍穹真身很快会到！“
张沿扶住玄影，迅速后撤。但血影门剩下的三人拼死阻拦，鬼脸也不断喷出血箭攻击。一时间险象环生。
危急关头，青铜镜突然自动飞出，镜面青光暴涨，形成一个漩涡将血箭尽数吸收。镜灵的声音响起：“快走！我撑不了多久！“
张沿趁机一剑斩杀拦路的敌人，扶着玄影冲入崖边的密林。身后，鬼脸发出不甘的咆哮，最终因距离过远而消散。
两人在林中疾行一个时辰，确认甩掉追兵后，才找了个隐蔽处休息。玄影失血过多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前辈，您的伤...“张沿急忙取出疗伤丹药。
玄影摇头：“不必浪费丹药。我伤及本源，普通药物无用。“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，“这是太虚族秘传的，内有族长留下的保命法术。捏碎它，可暂时稳住伤势。“
玉牌碎裂，一道白光没入玄影体内，伤口迅速止血，但断臂无法重生。玄影苦笑道：“命牌只能救命，无法断肢重生。不过一条胳膊而已，不影响战斗。“
张沿愧疚不已：“都是因为我...“
“族长不必自责。“玄影正色道，“护卫族长是暗卫的职责。倒是您冒险来救，让我这老头子感动不已。“
月华的影像从镜中浮现：“师兄，你总是这么不要命。“
玄影哈哈大笑：“月华师妹不也一样？当年为了救族长，不也差点魂飞魄散？“
三人相视一笑，仿佛回到了千年前太虚族鼎盛时期的caaraderie。
休息片刻后，玄影提议继续赶路：“血苍穹很快就会追来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东荒，前往中州。“
张沿点头：“前辈知道安全路线吗？“
玄影取出一张地图：“走幽冥古道。这是上古修士开辟的秘密通道，可直达中州边境。虽然危险，但能避开大部分追兵。“
计划已定，两人即刻启程。幽冥古道的入口在断魂崖深处，一处不起眼的洞穴内。洞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，已经模糊不清，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。
“需要太虚血脉激活。“玄影指着洞中央的石台，“族长，滴血其上即可。“
张沿割破手掌，将血滴在石台上。血液渗入石缝，符文逐一亮起，最终形成一个光门。
“走！“玄影率先踏入。
张沿紧随其后，眼前一花，已经置身于一条幽暗的隧道中。两侧墙壁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，勉强能看清前路。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气息，仿佛千万年无人踏足。
“幽冥古道是空间夹缝中的通道。“玄影解释道，“在这里走一天，相当于外界十天路程。但不可久留，否则会被空间之力同化，永远迷失。“
两人谨慎前行，时刻警惕可能的空间乱流和潜伏的虚空生物。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。
“出口？“张沿疑惑道，“这么快？“
玄影摇头：“不是出口，是中转站。古道中有几个安全点，可以暂时休息。“
亮光处是一个圆形石室，中央有一口古井，井水清澈见底。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，讲述着上古修士开辟古道的壮举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“玄影坐在井边，“接下来的一段是最危险的乱流区，需要养精蓄锐。“
张沿也坐下休息，取出干粮分食。他好奇地观察壁画，其中一幅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画中一位白衣修士手持一面铜镜，镜光所照之处，虚空乱流纷纷避让。
“那是太虚族长。“玄影注意到张沿的目光，“当年开辟古道，族长出力最多。太虚镜本就有穿梭虚空之能。“
张沿若有所思：“所以太虚镜碎片散落各地，是为了...“
“为了布下空间节点。“镜灵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族长深谋远虑，早就在为今日做准备。“
月华补充道：“每一块碎片所在之处，都是空间薄弱点。集齐九镜，不仅能修复太虚镜，还能激活一个覆盖整个玄霄界的空间大阵。“
张沿心头一震：“这就是逆鳞计划的核心？“
“不错。“玄影点头，“当幽夜魔君打开太虚秘境时，大阵将启动，将他与所有域外邪魔一网打尽！“
正说着，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，镜面黑光再次涌现！魔君分魂的声音嘶吼着：“痴心妄想！幽夜大人早已看穿你们的把戏！等着受死吧！“
张沿连忙用斩魔剑镇压，但这次效果大不如前。黑光与金光在镜面上激烈交锋，整个石室都为之震动。
“不好！魔君分魂在引动空间乱流！“玄影脸色大变，“我们必须立刻离开！“
三人冲向出口，但为时已晚。石室顶部开始崩塌，虚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一道巨大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，眼看就要将三人吞噬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太子赠予张沿的玉佩突然自动飞出，绽放出耀眼的金光。玉佩中浮现一个虚影，正是太子本人！
“临！“
太子虚影手掐法诀，一道金色屏障展开，硬生生挡住了空间乱流。但代价是玉佩出现了裂痕，太子虚影也暗淡了许多。
“快走！“太子虚影喝道，“我只能撑十息！“
张沿和玄影不敢迟疑，全力冲向出口。就在他们即将踏出的瞬间，一道黑影从镜中窜出，直扑张沿后心！
“小心！“月华的残魂突然完全脱离青铜镜，挡在张沿身后。
“砰！“
黑影击中月华，她发出一声痛呼，魂体几乎溃散。张沿目眦欲裂，回身一剑斩向黑影。斩魔剑金光大盛，竟将黑影一分为二！
“啊！“魔君分魂发出凄厉惨叫，一半被金光净化，另一半仓皇逃回镜中。
张沿趁机抱起月华残魂，冲出石室。身后，太子虚影终于支撑不住，与玉佩一同化为齑粉。整个中转站轰然崩塌，被虚空乱流彻底吞噬。
安全脱险后，张沿第一时间检查月华的状况。她的魂体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，几乎透明，连人形都难以维持。
“前辈！坚持住！“张沿咬破手指，用精血画了一个养魂阵，将月华小心放入。
月华勉强笑了笑：“没...没事...休息一下就好...“
镜灵的声音充满愧疚：“都怪我...没能压制住魔君分魂...“
玄影安慰道：“不是你的错。魔君分魂狡诈多端，又得本体支援，难以彻底压制。“
张沿取出几颗养魂丹捏碎，将药力导入阵中。月华的魂体稍微稳定了些，但仍虚弱不堪。
“我们得加快速度。“玄影查看了一下路线，“再走三个时辰就能出古道。出去后不远就是青松观，那里有养魂木，可以帮助月华师妹恢复。“
张沿小心地将养魂阵收入青铜镜，与玄影继续赶路。接下来的路程，两人都沉默不语，全神贯注地警惕可能的空间乱流。
三个时辰后，前方终于出现亮光。两人加快脚步，冲出幽冥古道，重见天日。
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松林，远处山腰上隐约可见一座道观的轮廓。夕阳西下，为道观镀上一层金边，显得宁静祥和。
“那就是青松观。“玄影指着道观，“观主青松道人与我有旧，会收留我们。“
张沿点头，扶着玄影向道观走去。他心中思绪万千，不仅担心月华的伤势，更忧虑接下来的行动。魔君分魂的突然反扑表明，幽夜魔君已经警觉，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险。
但无论如何，他都必须坚持下去。为了月华，为了太虚族，也为了整个玄霄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