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幽冥深渊（2/2）
最令人心惊的是，洞穴中央有一个漆黑的深潭，潭水静止如镜，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气。潭边散落着无数白骨，有人类的，也有各种妖兽的。
“这就是幽冥深渊？“张沿挣扎着爬起来，检查了一下伤势。除了几处擦伤外，并无大碍。
月华的影像浮现，警惕地环顾四周：“这只是外围。真正的幽冥深渊在潭底，我们需要下去。“
张沿走近黑潭，俯身观察。潭水漆黑如墨，根本看不到底。更诡异的是，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，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“这水...不对劲。“张沿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。石头无声无息地沉没，没有溅起半点水花。
“不是水，是液态阴气。“月华解释道，“普通修士触之即死。你有太虚圣体护身，加上烈阳丹辅助，应该能撑一段时间。“
张沿取出刚买的烈阳丹服下，一股暖流立刻从腹部扩散到四肢百骸，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阴寒。
“我需要怎么做？“
“直接跳进去，下潜到底部。“月华说，“幽冥魂莲和第八块碎片都在那里。不过...“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噬魂幽冥蛟很可能已经苏醒了，我们必须速战速决。“
张沿深吸一口气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，然后纵身跃入黑潭。
想象中的冰冷并未出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“空无“感。液态阴气穿过他的身体，仿佛要抽走所有热量和生机。烈阳丹的药力在迅速消耗，张沿知道，自己最多能在潭底坚持一刻钟。
下潜了约莫百丈，周围已经漆黑如墨，连荧光苔藓的微光也看不见了。只有青铜镜散发的青光提供些许照明。潭水越来越粘稠，阻力大增，每下潜一丈都要耗费大量灵力。
突然，张沿感到一丝异样的波动从下方传来。那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，正在缓缓苏醒...
“不好！幽冥蛟感应到我们了！“月华急声道，“加快速度！“
张沿全力下潜，又过了数十丈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潭底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洞，顶部悬挂着无数发光的晶体，如同星辰般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空洞中央是一个小型祭坛，坛上放着一个石盒，盒中隐约有青光透出。而在祭坛周围，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——身长超过三十丈，通体漆黑，鳞片如刀，头生独角，正是传说中的噬魂幽冥蛟！
此刻，这头上古凶兽正缓缓抬起头，一双猩红的竖瞳锁定了闯入者。它张开血盆大口，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，潭水顿时剧烈震荡起来！
“第八块碎片在石盒里！“月华喊道，“幽冥魂莲在祭坛右侧的小池中！“
张沿迅速观察形势。幽冥蛟虽然苏醒，但似乎还未完全恢复行动能力，动作有些迟缓。祭坛距离他约五十丈，若全力冲刺，或许能在幽冥蛟拦截前拿到碎片和魂莲。
“拼了！“张沿运转《太虚步虚术》，身形如箭般射向祭坛。
幽冥蛟见状，长尾一甩，一道水墙凭空出现，阻断了张沿的去路。同时，它张口喷出一股黑雾，雾中无数怨魂尖啸着扑来！
张沿早有准备，取出炎爆符掷出。“轰“的一声，火焰与黑雾相撞，互相抵消。他趁机绕过水墙，继续冲向祭坛。
眼看距离祭坛只有十丈之遥，幽冥蛟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，整个潭底都颤抖起来！它头上的独角亮起刺目的黑光，一道死亡射线直奔张沿后心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月华的影像完全脱离青铜镜，挡在张沿身后。她双手结印，一道银色屏障凭空出现，硬生生挡住了死亡射线。
“快！我撑不了多久！“月华的声音因吃力而颤抖。
张沿咬牙前冲，终于来到祭坛前。石盒没有上锁，他一把掀开盖子——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青铜碎片，与他怀中的太虚镜如出一辙！
与此同时，祭坛右侧的小池中，一株通体漆黑的莲花静静绽放，花心却是一团银白色的火焰，正是传说中的幽冥魂莲！
张沿一手抓向碎片，一手伸向魂莲。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两者的瞬间，幽冥蛟彻底暴怒了！它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，巨大的身躯猛地扑来，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栋房子！
“张沿！“月华尖叫。
生死关头，张沿体内的太虚圣血突然沸腾起来。眉心圆月印记大放光明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。他本能地双手一划，身前的空间竟然如布帛般被撕裂，形成一个短暂的空间通道！
张沿毫不犹豫地冲进通道，下一刻，他的身影出现在祭坛另一侧，刚好避开了幽冥蛟的扑击。同时，他的手已经抓住了碎片和魂莲！
“成功了！“张沿大喜，但喜悦转瞬即逝——幽冥蛟一击不中，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扑来。而月华的残魂因消耗过大，已经变得几乎透明，无力再战。
更糟的是，烈阳丹的药效即将耗尽，液态阴气开始侵蚀张沿的身体。若不尽快离开，不等幽冥蛟动手，他就会化为潭底又一具枯骨！
危急时刻，张沿将新得的碎片按在青铜镜上。碎片自动融合，镜面光芒大盛，第八卷功法《太虚御空诀》涌入脑海——这是一门飞行秘术，练至大成可翱翔九天！
虽然来不及完全领悟，但基础的御空之法足以让他脱离潭底。张沿一手抱住虚弱的月华残魂，一手持镜，全力运转新功法。
“起！“
青铜镜青光暴涨，托着张沿如离弦之箭般向上冲去。幽冥蛟怒吼着追击，但它的身躯太过庞大，在狭窄的潭水中反而没有张沿灵活。
几息之后，张沿冲出黑潭，重重摔在岸边的苔藓地上。他顾不上浑身疼痛，立刻查看月华的情况。
月华的残魂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，几乎透明到看不见。她勉强睁开眼睛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快...融合碎片...幽冥蛟...会追上来...“
张沿二话不说，将幽冥魂莲放在她身边：“前辈坚持住，我这就带你离开！“
他抓起青铜镜，新融合的第八块碎片使镜子更加完整，功能也更加强大。镜面显示出一条离开幽冥深渊的安全路径，甚至标出了几处隐蔽的出口。
张沿小心地将月华的残魂和幽冥魂莲收入镜中，然后沿着镜中指引的路线快速前进。身后，黑潭水面剧烈翻腾，幽冥蛟的咆哮声越来越近...
穿过错综复杂的洞穴系统，张沿终于来到一个狭窄的裂缝前。根据青铜镜显示，穿过这条裂缝就能到达地面。
就在他即将钻入裂缝的瞬间，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！幽冥蛟竟然冲出了黑潭，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来！
“该死，这畜生疯了不成？“张沿咒骂一声，拼命往裂缝里挤。裂缝只有尺余宽，成年人勉强能侧身通过。幽冥蛟体型庞大，按理说进不来。
然而，这头上古凶兽显然不打算放弃。它头顶独角再次亮起黑光，一道死亡射线射向裂缝入口！
“轰！“
岩石崩塌，裂缝被炸得更大。幽冥蛟趁机挤入，虽然速度大减，但仍在稳步逼近张沿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...“张沿额头渗出冷汗。裂缝尽头还有百余丈距离，而幽冥蛟离他只有不到三十丈了！
危急关头，月华虚弱的声音从镜中传来：“用...新能力...“
张沿恍然大悟。融合第八块碎片后，青铜镜获得了新的空间能力。他立刻将镜子对准前方，全力催动——
“太虚御空·千里一瞬！“
镜面射出一道青光，在前方形成一个短暂的空间通道。张沿纵身跃入，下一刻，他的身影出现在裂缝尽头的地面上！
身后传来幽冥蛟不甘的怒吼，但它终究无法穿过空间通道，被永远留在了幽冥深渊中。
张沿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阳光洒在脸上，温暖而真实。他成功了！不仅拿到了第八块碎片和幽冥魂莲，还从上古凶兽口中逃生！
稍作休息后，张沿取出青铜镜。月华的残魂依然虚弱，但有了幽冥魂莲的滋养，至少不会消散。他轻声道：“前辈，我们成功了。你好好休息，等回到安全地方，我就找人为你炼制九转还魂丹。“
月华勉强露出一丝微笑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小心...血影门...还在...“
话未说完，她的影像就消失了，陷入深度沉睡。张沿心疼地抚摸镜面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她恢复如初。
收起青铜镜，张沿环顾四周。根据地形判断，这里距离跳崖处已有数十里，算是暂时安全了。但血影门和玄阴宗的人肯定还在附近搜查，必须尽快离开。
就在他准备动身时，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！镜面自动浮现一幅画面：一个黑袍老者站在幽冥深渊入口处，手持一面黑色幡旗，正对着深渊施展某种法术。老者面容阴鸷，双眼如鹰般锐利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——正是当朝国师玄冥子！
更可怕的是，镜面显示，玄冥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突然转头“看“向张沿所在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