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归途汹涌（2/2）
“正是。“月华肯定地说，“太虚镜本就是族长信物，自然会认你为主。“
这个真相让张沿既震撼又困惑。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卷入异世界的普通人，没想到身世竟如此不凡。
“前辈...你与太虚族长是什么关系？“张沿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月华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我是他的...未婚妻。“
这个回答如同一道惊雷，震得张沿半晌说不出话来。月华竟然是...他前世的未婚妻？
似乎感受到张沿的震惊，月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：“不必有负担。前世是前世，今生是今生。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，而你...是全新的张沿。“
话虽如此，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变得微妙起来。张沿不知该如何回应，只能默默赶路。
三日后，两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洞前。洞口被藤蔓遮掩，若非月华指引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从这里进去，直通守月族圣地。“月华说道，“小心些，凌昊可能已经回去报信了。“
张沿点头，拨开藤蔓进入洞中。洞内幽暗潮湿，但走了一段后，前方渐渐出现微光。那是镶嵌在洞顶的月长石，散发着柔和的银光，照亮了前行的路。
通道蜿蜒向下，空气越来越清新。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，门上刻着月牙图案，与张沿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用你的血滴在月牙中心。“月华指引道。
张沿咬破手指，将血滴在石门的月牙凹槽中。血液渗入的瞬间，石门无声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。
拾级而上，阶梯尽头又是一道石门。这次没等张沿动作，石门自动开启，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。张沿眯起眼，看到门外站着十余名守月族战士，手持兵器，严阵以待。为首的正是大祭司月溟。
“天选者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“月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老朽等你多时了。“
张沿环视众人，发现凌昊站在月溟身后，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守月族人看他的眼神充满警惕，甚至...敌意。
“大祭司，这是何意？“张沿沉声问道，暗中戒备。
月溟长叹一声：“凌昊已将事情原委告知老朽。天选者，你能否解释一下，为何要勾结血影门，谋害我族子弟？“
张沿愕然，随即明白凌昊恶人先告状，颠倒黑白。他正要辩解，月华突然在镜中传音：“小心！月溟身上有血煞气息，他可能已经被控制了！“
张沿心头一震，仔细观察月溟，果然发现老人眼底隐约有一丝不正常的红芒。再看向其他守月族人，大部分年轻战士眼中也有类似迹象，只有少数几位年长者看起来正常，但被排挤在外围。
情况比想象的更糟——血影门不仅渗透了守月族，甚至可能控制了大祭司！
“大祭司明鉴，“张沿不动声色地说，“此事另有隐情。可否容我私下解释？“
月溟还未回答，凌昊就厉声喝道：“休想花言巧语！你勾结血影门杀害赵长老，证据确凿！诸位同门，还不拿下这个叛徒？“
十余名守月族战士闻言立刻上前，将张沿团团围住。局势一触即发！
就在这时，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不许欺负张沿哥哥！“
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，张开双臂挡在张沿面前。她眉心有一个淡淡的月牙胎记，显然是守月族的孩子。
“小月！回来！“一位年长的妇人惊呼，想拉回小女孩，却被几个年轻战士拦住。
小女孩倔强地站在原地：“张沿哥哥是天选者！他救过我和阿嬷！你们不能伤害他！“
凌昊脸色阴沉：“小丫头懂什么？滚开！“说着，一掌推向小女孩。
张沿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小女孩拉到身后，同时硬接了凌昊一掌。“砰“的一声，张沿连退三步，胸口气血翻涌。凌昊这一掌竟然蕴含了血影门的血煞之力，若非张沿有《九转金身诀》护体，恐怕已经受伤。
“对一个孩子出手，凌昊，你还有人性吗？“张沿冷声质问。
小女孩的举动和凌昊的暴行似乎触动了一些守月族人。几位原本保持中立的长老站了出来：“大祭司，此事蹊跷，不如先听天选者解释？“
月溟眼中红芒闪烁，似乎在进行某种挣扎。最终，他缓缓点头：“好，就听天选者一言。但为防万一，需先封住他的灵力。“
张沿心知这是试探，若拒绝就显得心虚。他坦然伸出双手：“请便。“
一位长老上前，在张沿手腕上套了一个银环。银环收紧的瞬间，张沿感到体内灵力被禁锢了大半，但《太虚衍道经》的运行并未完全停止——太虚圣体的特殊性，使得这种程度的封印对他效果有限。
“请随老朽来。“月溟转身走向村中央的祭坛。
张沿牵着名叫小月的女孩，在一众守月族人的“护送“下来到祭坛前。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守月族人，有老有少，神情各异。
月溟登上祭坛，高声道：“诸位族人，今日召集大家，是为查明一事。凌昊指控天选者张沿勾结血影门，残害同族。而张沿声称另有隐情。老朽决定，在月神像前举行月华审判，请月神裁决谁是谁非！“
人群哗然。“月华审判“是守月族最神圣的仪式，据说能照见人心真假。但数百年来只举行过三次，每次都是关乎族群存亡的大事。
凌昊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：“大祭司英明！就让月神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！“
张沿不动声色，暗中询问月华：“前辈，这月华审判是什么？“
月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：“守月族的古老仪式，能映照人心真假。被审判者需将手放在月神像上，若说谎，神像就会发出红光。月溟提出这个，说明他还没有完全被控制。“
仪式很快准备就绪。祭坛中央的月神像是一尊女子雕像，面容模糊，但身姿婀娜，双手捧着一轮月牙。
“天选者，请上前。“月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
张沿松开小月的手，走上祭坛。当他靠近月神像时，惊讶地发现雕像的面容竟与月华有七分相似！
“将手放在月牙上，回答我的问题。“月溟说道，“你是否勾结血影门，谋害守月族人？“
张沿将右手放在月牙上，朗声道：“我没有。“
月牙散发出纯净的银光，毫无异状。
人群发出惊叹。凌昊脸色铁青，厉声道：“他在耍诈！让我来问！“
不等月溟同意，凌昊冲上祭坛，质问道：“你是否杀了血影门赵长老？“
张沿平静回答：“是。“
月牙依然银光流转。
“但你用的是邪术！“凌昊歇斯底里地喊道，“你根本不是天选者，你是冒充的！“
张沿冷笑：“我是被太虚镜选中的，这一点，月溟大祭司可以作证。“
月溟缓缓点头：“确实如此。当日太虚圣纹显现，做不得假。“
凌昊眼见局势不利，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箓，猛地拍向张沿后心！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，连月溟都来不及阻止。
“小心！“月华惊呼。
张沿虽惊不乱，《太虚步虚术》发动，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，同时右手一挥，一道无形剑气迸发，直取凌昊手腕！
“啊！“凌昊惨叫一声，符箓脱手，手腕鲜血淋漓。他惊恐地发现，张沿的灵力根本没有被完全封印！
“凌昊！你竟敢在审判仪式上动手！“月溟勃然大怒，眼中红芒剧烈闪烁，似乎在与什么力量抗争。
张沿趁机高声说道：“诸位族人，真相是凌昊勾结血影门，设计陷害于我！他给你们下了血煞蛊，控制你们的心神！看看大祭司的眼睛，那红芒就是证据！“
守月族人闻言，纷纷看向月溟。老人眼中的红芒确实异常明显。几位长老立刻上前检查，很快在月溟和其他被控制的族人后颈发现了一个血色虫形印记。
“是血煞蛊！“一位长老惊呼，“凌昊，你这个叛徒！“
局势瞬间逆转。凌昊见事情败露，突然狂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！守月族迟早要完蛋，投靠血影门才是明智之举！“
说着，他猛地捏碎一枚血色玉佩，一股血雾爆发，将他包裹其中。血雾散去时，凌昊已不见踪影。
“血遁术！“月溟脸色难看，“他逃不远的，快追！“
几位长老立刻带人追了出去。月溟则踉跄几步，虚弱地坐倒在祭坛上。张沿上前扶住老人：“大祭司，您没事吧？“
月溟苦笑：“老朽一时不察，竟被那孽徒下了血蛊，险些酿成大祸。多亏天选者揭穿他的阴谋...“
张沿摇头：“是月神保佑。“
月溟看向月神像，若有所思：“天选者，你可知道这月神像是按照谁的容貌雕刻的？“
张沿心中一动：“难道是...“
“太虚族最后一位圣女，月华大人。“月溟的声音充满崇敬，“也是我守月族世代守护的主人。“
青铜镜中的月华闻言，沉默不语。但张沿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。
月溟挣扎着站起身，对台下族人高声道：“今日之事，多亏天选者揭穿凌昊阴谋。老朽宣布，从今往后，守月族全力辅佐天选者，助他集齐太虚镜碎片，重现太虚荣光！“
族人齐声应和，声震山谷。小月跑上祭坛，扑进张沿怀里：“张沿哥哥，我就知道你是好人！“
张沿抱起小女孩，心中却无半点喜悦。凌昊逃脱，血影门不会善罢甘休。而更让他忧心的是月华刚才揭露的身世之谜...
他真的是太虚族长的转世吗？如果是，他该如何面对与月华的前世羁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