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终被一剑斩尽(2/2)
“这位……就是开国太祖?”赵寒屏息默念,“离阳真正的第一人!”
他仰头凝望,心口如遭重锤撞击,膝盖一软,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。未曾谋面,仅凭石像散逸的一缕气机,已让他五内翻腾,敬畏如潮水灌顶。
“对!这才是我要攀上的高峰!”赵寒眸光骤亮,直直钉在宫门正中——三枚古篆苍劲如刀:乾坤殿。
他抬脚踏上石阶,一级,两级,步履沉稳如叩钟鼓。
石台浩荡,足可驰马列阵;宫墙之外,是座偌大御苑。奇花争艳,暗香浮动,沁入肺腑;园心一泓清池,水波轻漾,荷叶田田,翠得能滴下绿来。忽见银鳞一闪,鲤跃破水,水珠迸溅如碎玉,在日光下划出一道清亮弧线,旋即没入涟漪,杳然无踪。
赵寒拾级而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编钟的余韵里,胸中激荡难平。越近宫门,那由千年檀木筑就的淡青宫墙越显温润,在天光下泛着玉石般的柔光,仿佛无声低语,讲着旧日旌旗猎猎、万邦来朝的盛景。
终于立于门前,他深吸一口气,双掌抵住厚重木扉——吱呀……一声悠长闷响,门轴轻颤,仿佛推开的不是门,而是一卷尘封千载的竹简。
门内景象撞进眼帘,赵寒霎时僵立当场,喉头发紧,半晌说不出话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无一丝烟火气,只有扑面而来的苍古之息。四壁悬着数十幅丹青,设色浓烈却不艳俗,画中仙鹤振翅掠云,唳声似从绢帛深处透出;云海翻涌处,隐约可见剑光裂空、帝玺落印的旧影,仿佛整部王朝史正簌簌抖落尘埃。
山川图里,青峰如刃劈开云霭,江河似练缠绕大地,山河壮阔,不言而威;城郭图中,飞檐连绵如浪,市井喧嚣似在耳畔,那一砖一瓦,皆是先人用血汗浇铸的岁月长歌,直撞得赵寒心口发烫,热泪几欲夺眶。
大殿中央,一口青铜巨鼎静默矗立。鼎腹云雷纹密布,鼎口蒸腾瑞气,霞光氤氲如初升朝雾,既肃穆,又带着令人心颤的暖意。刹那间,赵寒浑身血液一沸,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——那是血脉深处传来的召唤,古老、炽烈、不容抗拒。
他缓步上前,指尖抚过鼎身。冰凉青铜下竟蕴着温热,如活物搏动,顺着指腹直烫进心口,与他心跳渐渐同频。那些虬结繁复的铭文,不再是死刻的线条,而是一道道滚烫的烙印,刻着离阳的兴衰密码。
“这鼎里,到底封着什么?”赵寒眉峰微蹙,目光灼灼。他忽然彻悟:此地并非寻常殿堂,而是时空褶皱的纽结点——一头系着开国烽火,一头牵着王朝命脉,过去与未来在此交汇、搏动。
倏地,殿内风起,不是拂面轻风,而是自虚无中涌出的低啸。一个浑厚嗓音如古钟震鸣:“王朝气运,系于汝手。唯破釜者,方得真火!”
赵寒脊背一挺,豁然开朗——这哪是器物?分明是离阳跳动的心脏!他手掌覆上鼎口,闭目凝神。意识如溪入江,顺流而上,倏忽间踏过百年宫墙、十年战尘、三年饥馑……看见先祖在雪夜磨剑,在废墟上夯土,在病榻前托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