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债务还清，咸鱼谷的百年庆典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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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盘在田埂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夜算盘。天亮的时候，他站起来，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，面无表情地宣布：“星际法庭的十亿灵石债务——还清了。”

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。然后小白二号从稻草人脑袋上弹起来，下颌骨直接飞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了灵田里。小白叼着下颌骨滚回来，仰头“叽”了一声——你说什么？算盘翻了一页账本：“咸鱼谷本月营收七十三亿灵石，扣除材料成本、人工成本、物流成本、直播平台抽成、海盗工资、幽灵甜汤补贴，净利润十二亿八千万。十亿债务，已全部还清。”

小白二号的下颌骨安上又掉，掉了又安：“老子骗了七百年，你们两个月还清？老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”小紫面无表情地飘过来：“你已经死了。”小白二号噎住，绿光闪得像快短路的灯泡。

林霄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半天没起来。周海蹲在花田里，攥着花铲的手抖个不停。李源把母虫举过头顶转了三圈，母虫被转得发光乱闪，小母虫在它怀里晕了过去。王老实端着汤勺，在锅边站成了一尊雕像。铁牛的锤子举在半空中，忘了砸下去。许明画笔戳在符纸上，符纸烧了起来，他忘了扑。那十七个内鬼抱在一起，哭得像一百七十斤的孩子。弟子们互相拥抱，妖兽们嗷嗷叫，那七个活宝飘在半空中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，小脚踢得呼呼生风，小头颅张嘴喊了一声“妈——！”，终于喊出来了。小躯的眼眶红红的，小左戳空气戳出了残影，小右画圈画了一连串，小归飘在最上面，金光比平时亮了百倍。

独眼海盗蹲在旁边，端着他的碗，碗里是今天的甜汤。他喝了一口，抹了一把眼泪：“老子抢了一辈子，攒的钱还没你们两个月赚的多。”鬼手飘在灵田上空，半透明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金色。他身后的三百个幽灵齐刷刷擦眼泪——“呜呜呜”的声音在灵田上空回荡，把刚飞过来的小鸟都吓跑了。

小白二号飘到小紫面前，绿光幽幽：“殿下，债还清了。老子是不是可以走了？”小紫面无表情地看着它：“你欠咸鱼谷的汤钱还没还清。一碗一百万，你喝了几十碗。自己算。”小白二号当场当机，绿光灭了，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田埂上。小白滚过去，趴在坑边上往下看，“叽”了一声——你没事吧？小白二号的绿光重新亮起来：“老子不走了。还不起。讲故事还。”

那天中午，星际法庭的飞船来了。不是战舰，是一艘白色的公务船，船身上印着天平标志。舱门打开，走出来一个人。瘦高个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他走到咸鱼谷门口，看了一眼那片金黄的灵田，又看了一眼飘在灵田上空的三百个幽灵，又看了一眼海盗营地里那三千艘战舰，又看了一眼蹲在田埂上喝汤的独眼海盗，脸都白了。

小紫飘到他面前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那人咽了口唾沫，打开公文包，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：“星际法庭债务结算官，编号1041，奉命前来办理咸鱼谷债务结清手续。请问，谁是咸鱼谷法定代表人？”

沈清霜抱着小紫走过来：“我。文件给我。”

结算官把文件递过来，手在抖。沈清霜接过文件，翻了翻，递给算盘。算盘噼里啪啦一算：“数字正确，利息已结清，无拖欠。可以签字。”

沈清霜签了字，把文件还给结算官。结算官收好文件，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盒子，打开。盒子里躺着一枚金色的勋章，上面刻着“星际诚信企业”。他双手捧着盒子递过来：“咸鱼谷提前还清巨额债务，信用评级升至SSS级。这是星际法庭颁发的诚信勋章，请收下。”

小紫飘过来，看着那枚勋章。全场安静。所有人都看着小紫。小紫伸出小爪子，捏住那枚勋章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然后还给结算官：“不要。”

结算官愣了：“为、为什么？”

小紫面无表情：“我们种田的，要勋章干嘛？不如换点实用的。”

结算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您……您想要什么？”

小紫想了想：“双休。咸鱼谷所有人，每周休息两天。星际法庭认证，不许加班。加班罚款，一天一亿。”

结算官的下巴差点掉了：“这……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……”沈清霜在后面笑了。林霄笑得趴在了田埂上。鬼手和三百个幽灵噗嗤一声齐齐笑出来。小白二号的下颌骨咯吱咯吱响：“老子活了这么久，头一回见人跟星际法庭讨价还价，还讨的是双休。”

结算官最终没敢答应双休，但他答应回去汇报。他走的时候，脚步都是飘的，进舱门的时候绊了一跤，公文包掉了，文件飞了一地。王老实端了一碗甜汤追上去：“同志，路上喝！”结算官端着那碗汤，眼眶红了，飞船上天的时候还从窗户探出头来喊：“我会回来的——！”

那天晚上，咸鱼谷大宴三天三夜。不是办给外人看的，是办给自己的。王老实熬了三百锅甜汤，每锅都不一样——灵谷的、灵果的、灵蔬的、混合口味的，还有加了幽灵泪的特供版——鬼手哭了三百次，眼泪收集了一整坛。铁牛炼了三千只小玩意儿，会飞的小鸟，会跳的青蛙，会转的风车，排成队从咸鱼谷上空飞过，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秀。许明画了一幅百米长卷，画的是咸鱼谷从荒地到金海的全过程，每个人都出现在画里——沈清霜抱着小紫站在最前面，赵乾坤在旁边打瞌睡，七个活宝飘在空中，小白二号站在稻草人脑袋上，鬼手带着三百个幽灵飘在灵田上空，独眼海盗蹲在田埂上喝汤。小白趴在沈清霜脚边，小小的一团。

算盘站在田埂上，难得没有打算盘。他端着一碗甜汤，看着那片金黄的灵田，忽然说：“我以前觉得，数字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。现在觉得，汤更可靠。”王老实听见了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，端着汤锅走过来，给他又添了一碗。

那十七个内鬼喝醉了——不是酒，是甜汤喝多了也会醉，因为太开心了。他们抱着妖兽，妖兽抱着他们，在花海里滚来滚去。弟子们跟着起哄，周海种的花被踩了一片，他都没心疼，笑着说“踩吧踩吧，踩完了再种”。

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，看着这一切。小白二号飘在旁边，绿光温柔。小白趴在沈清霜脚边，睡得像一团融化的雪糕。

那朵会唱歌的花又开了，嘤嘤嘤，沙沙沙。

唱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