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准备和告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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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要一起去的第二天，咸鱼谷就忙起来了。

林霄在挑妖兽。不是挑能打的，是挑能钻地的。青狼不行，太大。赤虎不行，太胖。最后挑了一窝穿山甲，小小的，圆滚滚的，钻地比谁都快。小紫飘在它们面前，用小爪子拍了拍领头的穿山甲。金光闪过，穿山甲浑身一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在说——我能行！

周海在准备花种子。不是种来好看的，是种来指路的。他说地底下黑漆漆的，看不见方向。撒一路花种子，等花开出来，就能顺着花走回来。沈清霜觉得有道理，让他多准备一些。

李源抱着母虫，母虫正在发光。他说母虫能感应到地下的气息，那团黑雾在哪里，母虫就能找到哪里。小紫飘过来，看着那三只母虫。母虫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光芒更亮了。小紫伸出小爪子，轻轻碰了碰它们。“靠你们了。”母虫晃了晃，好像在点头。

王老实熬了一大锅药。不是补药，是解毒的药。他说地底下不知道有什么毒气，先喝了保险。大家一人一碗，喝得直皱眉。苦得要命。但没人说苦。

铁牛在炼东西。不是小玩意儿，是大家伙。一个个铁架子，能拼起来，能拆开。他说地底下万一塌了，用这个撑着。沈清霜看着那些铁架子，觉得铁牛想得真远。

许明在画符。不是好看的符，是照明的符。地底下黑，看不见路。一张符贴上去，能亮三天三夜。他画了一千张，堆成一座小山。

那十七个内鬼在收拾东西。干粮，水，药，符，法器，什么都带。沈清霜说不用带这么多，他们说不行，万一回不来呢？沈清霜没说话，让他们带。

那七个活宝也在准备。小手在练拍东西，轻轻的，不拍碎。小脚在练踢石子，轻轻的，不踢飞。小头颅在练喊“妈”，轻轻的，不吵。小躯在练盯人，轻轻的，不吓人。小左在练戳空气，轻轻的，不戳坏。小右在练画圈，轻轻的，不掉。小归飘在最上面看着它们，嘴角带着笑。它不用练。它只要看着它们就够了。

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，看着大家忙。它不用忙。它是咸鱼公主嘛。但它在想事情。想那团黑雾，想地下，想回不回得来。

“妈。”

沈清霜低头看它：“嗯？”

“要是回不来呢？”

沈清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回得来。”

“要是回不来呢？”小紫又问了一遍。

沈清霜看着它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说：“那妈就去找你。一百年，一千年，总能找到。”

小紫蹭了蹭她的脸，没说话。

那天晚上，篝火特别旺。所有人围坐在一起，吃最后一顿饭。沈清霜做的，灵谷饭，灵果拼盘，清炒灵蔬，妖兽肉汤。大家都吃得很慢，好像不想让这顿饭结束。

林霄吃着吃着，忽然说：“小紫，你还记得吗？一百年前，你走的那天晚上，我们也是这么吃饭的。”

小紫点头：“记得。你，哭了。”

林霄脸一红：“我没哭！那是眼睛进沙子了！”

小紫歪着脑袋：“幻墟，没有沙子。”

林霄被噎住了。众人笑得前仰后合，但笑着笑着，有人哭了。

那十七个内鬼里最年轻的那个——现在已经不年轻了，头发都白了——擦着眼泪说：“一百年前，小紫走的时候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。结果它回来了。这次，它也会回来的。”

小紫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，飘到他面前。伸出小爪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。金光闪过，他头上的白发，慢慢变黑了。脸上的皱纹，慢慢变浅了。他愣住了。

“你等我，等了一百年。我让你，再多活几年。”小紫说。

他眼泪掉下来了，但笑着：“好。再多活几年。等你回来。”

小紫又飘到其他人面前。一个一个拍过去。林霄的白发变黑了，周海的白发变黑了，李源的白发变黑了，王老实、铁牛、许明，那十七个内鬼，所有人的白发都变黑了。皱纹都变浅了。他们都年轻了。

小紫飘在半空中，看着他们：“你们等我，等了很久。我让你们，再多等几年。”

没人说话。都在擦眼泪。

小紫飞回沈清霜怀里。“妈，我累了。”

沈清霜抱着它：“睡吧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
小紫闭上眼睛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。

那天夜里，小归守夜。飘在营地上空，看着那片金黄的灵田。月光洒下来，照得灵谷闪闪发光。小紫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，飘到它旁边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小紫点头：“在想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地下。想那团黑雾。想回不回得来。”

小归看着它：“怕吗？”

小紫想了想：“不怕。以前，我小，什么都不懂。只知道，要保护我妈，保护大家。现在，我长大了。有你们，有大家，有咸鱼谷。那团黑雾再来，我就再封印它一次。”

它顿了顿：“就是怕我妈等。等太久。”

小归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就快点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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