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卷王快递员与他的“007灵麦大礼包”(2/2)
在系统力量的驱动下,沈清霜几乎是本能地、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怒气,猛地将手中那本厚厚的《007福报计划书》,朝着赵乾坤那张因为亢奋而微微涨红的脸,狠狠地、用尽全身力气地——拍了上去!
“啪!!!”
一声极其清脆响亮、如同惊堂木拍案般的巨响,在清晨的小院里炸开!
那本硬皮册子结结实实地糊在了赵乾坤的脸上!书页拍打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!
赵乾坤那慷慨激昂的宣讲声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戛然而止!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!保持着微微前倾、指点江山的姿势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茫然,以及一种信仰被当众亵渎的滔天屈辱!
那本凝聚了他无数心血、蕴含着至高奋斗精神的《007福报计划书》,此刻正亲密无间地贴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光洁的额头上,书页的边缘甚至在他脸颊上刮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只有那靛青色布包里逸散出的浓郁灵麦香气,还在顽强地散发着“奋斗因子”。
“滴!‘强制午睡光环MAX’启动!能量传输中…锁定目标:赵乾坤!精神污染源清除程序启动!”
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嗡——!
一股比之前对付沈月娥等人时强横十倍不止的、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淡金色光晕,猛地从沈清霜手中那枚蟠龙玉佩上爆发出来!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温暖的、带着绝对催眠意志的金色气泡,瞬间将呆若木鸡的赵乾坤整个包裹了进去!
这光晕不再是之前那种和风细雨般的引导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霸道至极的强制力!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强行按下了赵乾坤体内那台24小时高速运转的“卷王发动机”的关机键!
“呃!”
赵乾坤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、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睡意,排山倒海般轰入他的脑海!他体内高速运转、如同沸腾岩浆般的灵力,像是被瞬间冻结、凝固!那支撑着他日夜不休、疯狂内卷的强韧意志力,在这股霸道的光晕面前,脆弱得如同蛋壳,瞬间碎裂!
他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模糊、旋转。沈清霜那张带着浓浓睡意和怨气的脸,那破败的小院,那袋金灿灿的灵麦,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、暖洋洋的毛玻璃。
他试图张嘴,想说“我还能再送十单!”,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、带着浓浓困倦的咕哝:“…计…划…”
他身体晃了晃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。那本糊在他脸上的《007福报计划书》,“啪嗒”一声滑落在地,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赵乾坤的眼神彻底涣散了,失去了所有焦距。那永远燃烧着奋斗火焰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空洞和无法抗拒的睡意。他高大的身体晃悠了两下,像一座失去了根基的塔楼,直挺挺地、没有任何缓冲地,向前倒去!
噗通!
一声闷响!
卷王赵乾坤,这位大清早卷着尘土而来、高喊着“延误必罚”的人形自走内卷发动机,就这么直挺挺地、如同倒栽葱一般,脸朝下,重重地砸在了沈清霜脚前那袋散发着浓郁灵气的“金穗一号”灵麦包裹上!
他的脸深深埋进了金灿灿、颗粒饱满的灵麦穗子里,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那身靛青色的速递制服。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,随即彻底放松下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阵低沉、平稳、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般解脱感的鼾声,从他埋在灵麦里的口鼻间闷闷地传了出来:
“呼…噜…ZZzzz…”
那鼾声,悠长,平稳,充满了沉睡的安宁。和他之前那风风火火、卷破苍穹的气势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反差。
小院里,再次安静了。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打着旋儿。晨光洒在赵乾坤趴着的靛青色背影上,洒在那袋金灿灿的灵麦上,也洒在沈清霜那张还带着点懵的脸上。
门口,沈月娥趴地的鼾声、阿大靠门的呼噜、阿二挺尸的闷响,与赵乾坤埋在灵麦里的低沉鼾声,交织成一首奇特的“安眠交响曲”。
“滴!目标‘内卷辐射源’已成功无害化处理!精神污染源(计划书)已物理清除!”
“滴!‘强制午睡光环MAX’效果拔群!成功净化‘咸鱼度假村’核心区域!”
“滴!获得史诗级成就:‘卷王强制关机者’!奖励:被动技能‘内卷抗性(微弱)’(对低强度内卷言论及行为产生天然免疫)!称号技能‘你看不见我’(初级)熟练度+15%!”
“滴!额外收获:‘奋斗因子’精华(灵麦)×1袋!系统鉴定:高纯度能量源(可转化为咸鱼能量或用于交易)。建议宿主妥善处理,避免二次污染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…邀功般的嘚瑟。
沈清霜低头,看着脚边脸埋在灵麦里、鼾声平稳的赵乾坤,又看看滚落在地、沾了灰尘的那本《007福报计划书》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温润的玉佩上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不是去扶赵乾坤,而是…抓住了那个靛青色布包的一角。
入手沉甸甸的,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用力,将那袋压着赵乾坤半边身子的“金穗一号”灵麦包裹,一点一点地、极其艰难地…从赵乾坤身下拖了出来!
赵乾坤只是发出一声不满的、如同梦呓般的咕哝,脸在灵麦堆里蹭了蹭,鼾声依旧。
沈清霜成功地将那袋宝贝灵麦拖到了自己身边。她拍了拍布包上沾的灰尘,又低头看了看睡得人事不省的赵乾坤。
“嗯…”她轻轻哼了一声,像是在思考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极其符合她人设的事情。
她慢吞吞地站起身,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灵麦,像只偷到了最大块奶酪的仓鼠,一步一步地…退回了自己的破屋子里。
吱呀——
破旧的木门被她轻轻地、小心地关上了。
门缝里,隐约传来她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带着点小得意的咕哝:
“…运费…可是付过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