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祖灵祭坛,决赛擂台起(2/2)
“此人,即为本届大比魁首!”
规则简洁,残酷。
没有循环赛,没有积分,没有侥幸。站在台上,就要面对所有潜在对手的车轮战。守得住,一路晋级;守不住,当场淘汰。这不仅考验绝对实力,更考验耐力、意志、应变,甚至运气。
“对决中,可使用兵刃、暗器、毒药、蛊虫、傀儡等一切手段。”中年执事声音冰冷,“唯二限制:不得故意致死,不得使用一次性消耗类的大威力法器符箓。违者,废除修为,逐出大荒!”
“跌落擂台者、昏迷不醒者、主动认输者,皆为败。”
“现在,抽签!”
一名执事捧着一个密封的石罐走上前。石罐古朴,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。
众人依次上前,将手伸入罐口,各自取出一枚刻有数字的骨牌。
张昊摊开手掌,骨牌上刻着一个猩红的“七”字。
李岩的骨牌上,则是“十三”。
首擂者……张昊目光微抬,看向前方。
巫咸蚩屠捏碎了手中的骨牌,骨粉从指缝簌簌落下。他手中原本骨牌的位置,赫然是一个“一”字。
首擂者,蚩屠!
蚩屠暗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暴戾,他咧嘴笑了,露出森白的牙齿,目光如同实质的毒刺,再次钉向张昊,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:“我会在台上……等你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迈开大步,走向平台正中央那片被火光映照得最亮的区域。沉重的脚步砸在石面上,发出“咚、咚”的闷响,如同战鼓擂动。
其余选手自动退至平台边缘,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。
环形石座上的观战者们,目光也彻底聚焦于祭坛平台。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闭目养神,更多人则目光灼灼,审视着台上的每一个年轻人。这些,或许就是未来大荒各部落的栋梁,乃至执牛耳者。
中年执事退至平台边缘,与另外几名执事并肩而立,如同冷漠的石像。
东方天际,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鱼肚白。
晨风掠过祭坛,卷起细微的尘灰,带着亘古不变的苍凉。
蚩屠立于擂台中央,双手抱胸,暗红色图腾在晨光与火光交织下,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。他周身那股腥甜腐臭的气味越发浓烈,腰间皮囊骨器轻轻碰撞。
台下,二十名选手屏息凝神。
或眼神闪烁,权衡着挑战的时机;或气息沉凝,积蓄着力量;或面无表情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张昊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拳手指,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伤口处传来些许刺痛,但气血流转无碍。他看向擂台中央那道魁梧如山、煞气冲天的身影,眼神平静如深潭。
李岩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左手按在刀柄上,右臂垂在身侧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如同历经风雨的礁石,沉稳坚定。
三苗苗小蛮歪着头,好奇地打量着蚩屠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竹篓盖子。
鬼方幽骸静立如雕像,黑袍纹丝不动,身旁铁尸眼眶中的黑暗,似乎更幽深了些。
羽民飞翎的身影在人群边缘若隐若现,如同一抹即将消散的晨雾。
燧石莽紧握双拳,骨节捏得发白,死死盯着蚩屠,又瞥向张昊,眼神复杂。
岩山石磊蹲下身,手掌按在地面,仿佛在与脚下巨石沟通。
其余选手,也都各具姿态,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,弓弦拉满的强弓。
晨光渐亮,照亮了祭坛每一道斑驳的伤痕,也照亮了每一张年轻而战意昂扬的脸。
风止。
声寂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只有祖灵祭坛亘古的沉默,与即将爆发的、最原始的搏杀欲望,在空气中无声碰撞、挤压、沸腾。
中年执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深吸一口气,声震全场:
“决赛——”
“开始!”
话音落下,如同巨石投入死水。
大战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