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连环出手,恐慌漫全城(2/2)
张翎没靠近小院。
他在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伏下。屋顶铺着黑瓦,角度正好能远远看到小院门口。夜色深沉,只有小院门口挂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,光芒惨淡,映得门楣上雕刻的蛇形图腾如同活物。
等了约莫一个时辰。
小院门开。一个窈窕身影走出来,穿着深紫色的紧身衣裤,腰间挂着大大小小的皮囊和竹筒。长发编成许多细辫,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脸上蒙着同色的面纱,只露出一双细长的、微微上挑的眼睛。
毒娘子。
她左右看了看,脚步轻快地朝城南方向走去。那个方向,有家专做夜市的赌坊,鱼龙混杂,也是情报交换的好地方。
张翎从屋顶滑下,落地无声,远远跟上。
毒娘子很警觉。她不走大路,专挑小巷,脚步时快时慢,不时突然回头,目光如毒蛇般扫视身后。张翎始终保持着极限距离,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和转角掩护,从未进入她的视线范围。
走到一条狭窄的巷子,两侧是高墙,只有尽头一盏孤灯。
毒娘子突然停下,转身。
巷子空空如也。
她眯起眼,手摸向腰间一个皮囊。但迟疑了片刻,又松开。或许是错觉。她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——
头顶!
张翎如同夜枭般从墙头扑下!铁锏带着沉重的风压,直砸她后脑!
毒娘子反应极快!几乎在风声袭来的瞬间,她身体诡异地向左侧扭去,同时右手一扬,一片淡紫色的粉末迎头撒出!
粉末带着甜腻的腥气,见风即燃,化作一片幽紫色的火焰,瞬间笼罩了张翎扑下的空间!
但张翎的动作,比她更快。
在粉末撒出的前一瞬,他砸下的铁锏轨迹陡然改变!不是直劈,而是横扫!横扫向毒娘子扭身后暴露的右肋!
毒娘子瞳孔骤缩!她已来不及闪避,只能勉力将左臂横挡!
“咔嚓!!”
臂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!
毒娘子闷哼一声,身体被巨力扫得横飞出去,撞在巷子墙壁上!但她在空中时,左手已掏出另一个竹筒,用牙齿咬开塞子,一股墨绿色的浓烟喷涌而出!
浓烟迅速弥漫,带着刺鼻的酸腐味,所过之处,墙上的青苔瞬间枯黑!
张翎屏息,闭眼,“避毒”神通全力运转!皮肤表层气血疯狂流转,形成无形的排斥力场!浓烟触及身体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,被不断弹开、稀释!
他踏步上前,铁锏再挥!
毒娘子背靠墙壁,右臂软垂,左臂骨折,但眼神依旧狠毒。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,血雾在空中凝聚成诡异的蝌蚪状符文,朝张翎面门扑来!
巫咒!
张翎不闪不避,铁锏去势不变!
符文触及他身体的刹那,皮肤表面那层无形的力场剧烈波动,发出细微的爆鸣!符文挣扎着想要钻入,但被不断弹开、消磨,最终化为几缕黑烟消散!
而铁锏,已经砸下。
“噗!”
这次是胸腔。毒娘子那件看似普通的深紫色紧身衣,其实内衬了细密的金属丝网,坚韧异常。但八十斤的铁锏,加上张翎的力量,金属丝网应声凹陷、崩断!
毒娘子眼珠凸出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血沫从面纱下涌出。她死死盯着张翎斗笠下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——为什么毒没用?为什么咒没用?
张翎收锏,补了一击,砸碎咽喉。
彻底断绝生机。
他快速搜身。毒娘子身上的皮囊竹筒太多,他只取了几个看起来最精致的,还有令牌和钱袋。其他的毒药毒粉,不敢乱动,用她的外衫包裹起来,塞进墙角一个老鼠洞里,用碎石堵死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离开巷子。
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。
巷子里,只剩毒娘子的尸体靠着墙壁,幽绿色的灯笼光芒映着她瞪大的眼睛和涌出的鲜血,如同某种诡异的祭品。
第四天、第五天、第六天……
死亡在继续。
第四天,死在赌坊后巷的,是青蝰寨另一个天才,擅长暗器,曾在擂台上用淬毒飞针废掉对手双眼。
第五天,死在城北河滩的,是黑水寨一个年轻咒师学徒,参与过对彝部落外围据点的“清理”。
第六天,死在擂台附近废弃兵器库的,是赤蟒洞一个用双刀的好手,册子里记载他喜欢收集战败者的耳朵。
七个人。
七个各寨颇有潜力的年轻子弟。
死在不同的地点,不同的时间,但死法类似——重兵器一击致命,现场干净,财物丢失(部分)。
恐慌不再局限于各寨子弟,开始向全城蔓延。
商铺提早关门,行人匆匆,入夜后街上几乎空无一人。巡逻队增至三倍,日夜不停,但死亡依旧在发生。执法队焦头烂额,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凶手像幽灵,像阴影,像融入了这座城本身的黑暗。
流言开始发酵。
有人说,是彝部落的冤魂回来索命。
有人说,是外来的绝顶高手,专门猎杀各寨天才。
有人说,是部落内部有人清洗异己。
还有人说,看到了一个蜡黄脸色的身影,在夜晚的街道上如鬼魅般闪过。
“黄面人”的绰号,不胫而走。
张翎第七天没去上工。
他坐在大通铺客栈最靠里的铺位上,背靠墙壁,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。
“黄面人”……他扯了扯嘴角。这绰号,倒也贴切。
怀里,七块身份令牌叠在一起,冰凉坚硬。还有那些搜来的零碎:钱袋、药瓶、暗器、毒囊……
收获颇丰。
但他要的不是这些。
他要的,是恐慌,是混乱,是让这座城、这个部落,感受到疼痛。
现在,疼痛开始了。
张翎缓缓闭上眼睛,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,在昏暗的光线下,冰冷如刀。
窗外,天色阴沉。
巫咸城的天空,似乎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