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化劲渐多,高手层涌现(2/2)
三短一长,有客。
张昊和岩叔对视一眼,同时朝寨门掠去。不是跑,是掠——脚掌在沙地上一蹬,身体如箭射出,三息就到了寨墙下,再一纵,手在墙垛一搭就翻了上去。
墙外百步,五个骑马的人正缓缓靠近。
不是三苗商队。三苗人穿靛蓝短衫,这些人穿的是杂色皮袍,头上缠着布带,腰间挂的是弯刀。马是矮种马,鬃毛杂乱,马背上驮着包裹。
“荒原蛮族。”岩叔低声说,“北边来的。看马具样式,是‘黑狼部’的人。”
张昊眼睛微眯。五年间,寨子跟北边荒原的部落打过几次交道,多是交易皮毛、马匹,也有过小摩擦。黑狼部是荒原上较大的部落之一,民风彪悍,善骑射。
“五个人,都带着伤。”张昊视力极好,能看清对方皮袍上的血迹和破损,“后面两匹马驮的不是货物,是……人?”
确是人,用皮绳捆在马背上,一动不动,不知死活。
五人在寨门外三十步勒马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,左眼蒙着皮罩,右眼凶光四射。他扬起马鞭指着寨门,用生硬的语调喊:“里面的人,开门!借地方治伤,换马!”
岩叔探出半边身子:“黑狼部的朋友,星回寨有规矩,外来人不能直接进寨。伤者可以抬进来治,但武器、马匹留在外面,人最多进三个。”
独眼汉子眯起独眼,打量岩叔,又看看旁边的张昊。两人虽然只露出上半身,但那种沉稳如山的气势,让他本能感到危险。
“你们寨子……有高手?”他问。
“有没有高手,不影响规矩。”岩叔声音平淡,“治伤,我们寨里有药。换马,我们有驮马可以换。但要守我们的规矩。”
独眼汉子沉默片刻,回头跟同伴用荒原语快速交谈。片刻后,他转头:“好!我们守规矩!但伤者有两个,要一起抬进去!”
“可以。”
寨门开了一道缝,只容两人并肩。岩叔带着四个护卫队员出来,都是化劲层次——张昊、石峰、阿木、阿山。五人往那儿一站,没摆架势,但气机隐隐相连,像一道无形的墙。
独眼汉子瞳孔一缩。
他是黑狼部的百夫长,身经百战,眼光毒辣。眼前这五个人,个个气血旺盛如烘炉,站在那儿就像五头收敛爪牙的猛兽。更可怕的是那种默契,五个人呼吸节奏几乎同步,气机互相呼应,分明是练成了某种战阵。
这寨子不简单。
他压下心头惊悸,示意同伴把伤者抬下来。两个伤者都是箭伤,一个在胸口,一个在大腿,伤口发黑,箭上有毒。
岩叔检查伤口,皱眉:“毒箭,荒原蝮蛇的毒。再晚半天,神仙难救。”
独眼汉子咬牙:“能救吗?要什么代价?”
“能救。代价……”岩叔看向张昊。
张昊开口:“两匹好马,加你们身上所有铁器。”
“狮子大开口!”独眼汉子身后一个年轻蛮子忍不住吼道。
独眼汉子抬手制止,独眼盯着张昊:“你们有把握救活?”
“八成。”张昊说,“但再拖,五成都不到。”
独眼汉子深吸口气:“马可以给,铁器不行。我们还要靠武器回荒原。”
“那换一个条件。”张昊道,“马照给,再加一条信息——你们为什么受伤?谁追杀的你们?荒原上最近发生了什么?”
独眼汉子脸色变了变,最终点头:“成交。”
伤者被抬进寨子,送到药坊。蒲伯的徒弟们已经准备好,清创、放血、敷解毒药、灌汤药,有条不紊。独眼汉子和一个同伴被允许进入,但武器留在门外,由护卫队看管。
治疗需要时间。
张昊把独眼汉子请到寨墙下的石桌边,倒了碗荞麦酒递过去。
独眼汉子接过,闻了闻,眼睛一亮,仰头灌下半碗。酒液下肚,他长出口气,脸上疲惫稍减:“好酒!比我们荒原的奶酒够劲!”
“说说吧。”张昊坐下,“荒原怎么了?”
独眼汉子抹了把嘴,独眼里闪过阴霾:“乱了。三大部在打仗,黑狼、白鹿、灰熊,抢草场,抢水源,抢过冬地。我们这队人是出来探路的,碰上了白鹿部的埋伏,三十个人只逃出来五个。”
“三大部实力如何?”
“以前差不多。但现在……”独眼汉子压低声音,“白鹿部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批好铁,箭头、刀剑都比我们的锋利。还有传言,他们请到了南边的‘巫祭’,会邪术,能让人力大无穷,不怕疼。”
张昊和岩叔对视一眼。
“巫祭……长什么样?”岩叔问。
“没见过。只听逃回来的人说,穿黑袍,脸上画彩纹,念咒时眼睛会发绿光。”独眼汉子说着,自己打了个寒颤,“邪门得很。”
正说着,药坊那边传来消息:两个伤者都稳住了,毒已控制,性命无碍。
独眼汉子松了口气,抱拳:“多谢!这份情,黑狼部记下了!”
“马呢?”张昊问。
“在外头,你们自己去挑两匹最好的。”独眼汉子爽快,“信息我也给了,咱们两清。”
交易完成,独眼汉子带着同伴和刚苏醒的伤者离开。临出寨门时,他回头深深看了张昊一眼:“你们寨子……很强。但荒原一乱,迟早会波及到这儿。早做准备。”
马蹄声远去。
寨墙上,张昊和岩叔望着北方。
“化劲多了,是底气。”岩叔说,“但要是对上那种‘巫祭’的邪术,不知道能不能扛住。”
“得试试才知道。”张昊握了握拳,掌心空气微微扭曲,“但至少,咱们有试的资本了。”
七位化劲,三十多位暗劲,五行战阵,符文加持,铜铁武器。
五年积累,星回寨的武力,已经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但世界也在变。
荒原战乱,巫祭现身,铁器流通……外部环境在复杂化。
“得抓紧了。”张昊转身下墙,“秋收后的调整要提前。化劲队员不能只练武,得学更多东西——地形研判、战术指挥、情报分析。还有,得开始研究怎么对付那些‘非常规’的敌人。”
岩叔点头,独臂按在墙垛上,望向演武场。
场中,少年队正在练基础桩功,小脸憋得通红,但眼神明亮。
更远处,药坊里飘出药香,制器坊传来叮当声,田里农人在除草。
一片欣欣向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