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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寒冬砺炼,拳劲化冰雪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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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又下了三天。

这次不是鹅毛大雪,是细密的雪粉,被北风卷着横刮,打在脸上像砂纸磨。

寨墙上的火把夜里点不燃,刚点燃就被风吹灭。

值夜的护卫队只能缩在哨塔里,靠不停地活动手脚保持体温。

第四天清晨,积雪深到大腿。

张翎推开干栏门时,风像堵墙拍过来。

他眯起眼睛,系紧皮袄领口的麻绳,踩着齐膝深的雪走向演武场。

雪太厚,每一步都要用大腿力量把整条腿拔出来,再重重踩进下一个雪窝。

走到演武场边,裤腿已经湿透,冻成硬壳。

演武场上空无一人。

扫出来的那片空地又被雪埋了,只隐约能看见几处凸起——那是昨天少年队练拳时踩实的脚印,现在成了雪窝。

张翎站在场边,等。

一刻钟后,第一个人影出现。

是张昊。少年裹着厚皮袄,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,脸冻得通红,眉毛结满白霜。

“毕摩。”张昊喘着气,白雾喷出老远。

“扫雪。”张翎说。

两人从场边拿起竹扫帚和木板。

扫帚扫不动这么厚的雪,就用木板推。

木板推出一道道沟壑,露出底下冻得梆硬的沙地。

雪粉被风卷起,又落回刚扫出的空地,扫了前面,后面又白了。

扫了半个时辰,只清出丈许见方一块地。

这时第二个人来了。

是石峰。接着是阿木,是阿卓,是其他几个少年队的。

没人说话,各自拿工具扫雪。

木板推雪的声音,竹扫帚刮地的声音,粗重的喘息声,混在风声里。

又过半个时辰,演武场清出三丈见方一块地。

张翎放下木板,脱掉皮袄。

里面只穿了单薄的麻布练功服。

风灌进去,衣服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悍的线条。

他走到空地中央,摆开三体式。

“今天不练拳架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风里有些飘,“练站桩。就站三体式,站到太阳升到东山脊线。”

少年们互相看看。

东山脊线……那至少还得一个时辰。

“脱掉皮袄。”张翎又说。

张昊第一个脱。

皮袄落地,冷风瞬间包裹全身,他打了个寒颤,牙齿咬紧。

接着是石峰,阿木……一个个脱掉厚重的皮袄,只穿单衣站进雪地里。

十二个少年,加上张翎,十三个人站成三排。

三体式摆开,膝盖微屈,双手虚抬。

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,雪粉打在脸上,瞬间化成冰水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脚踩在冻硬的沙地上,寒气从脚底板往上钻,小腿很快就僵了。

张翎闭上眼睛。

呼吸调整到最慢。

吸气时,想象把天地间的寒气吸入丹田;呼气时,想象把体内的杂质随白气排出。

暗劲在体内缓缓流转,那股从冰湖领悟的寒意随气血运行,每循环一周,身体就更适应这种严寒一分。

但少年们没这个境界。

站了不到半柱香,石峰就开始抖。

不是故意的抖,是肌肉在寒冷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
他咬牙挺着,嘴唇咬出血,血在寒冷里很快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

阿木更糟。

他身子本就弱些,此刻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
几次想放弃,看看旁边的张昊,又硬生生忍住。

张昊也在苦熬。

暗劲能让身体暖和些,但抵御不了这种刺骨的冷。

寒气像无数细针,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。

他感觉血液流动都变慢了,手脚麻木,像不属于自己。

但他没动。

眼睛盯着前方,盯着毕摩的背影。

张翎站得像根钉进地里的桩,风雪打在身上,纹丝不动。

衣角在风里翻飞,但桩架稳如磐石。

那一刻,张昊忽然明白了点什么。

冬天练拳,练的不是招式,是“定”。

是在极端寒冷里,依然能控制身体、控制呼吸、控制心神的“定”。

是把所有散乱的气血、所有躁动的念头、所有畏难的情绪,都凝成一股,沉在丹田,稳在脚下的“定”。

他调整呼吸,不再对抗寒冷,而是接纳它。

想象寒气不是敌人,是淬炼身体的工具。

像铁匠把烧红的铁放进冷水里,“嗤”一声,杂质去尽,铁更坚硬。

现在这寒气,就是在淬炼他的气血,他的筋骨,他的意志。

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
身体还在冷,但那种刺骨的、让人想逃的冷,变成了清晰的、可以感知的冷。

他能“感觉”到寒气从脚底涌泉穴侵入,顺着腿往上爬,到膝盖时滞了一下,到腰胯时又滞一下。

每到一处关节,气血就与寒气对抗、交融、最终带着一丝寒意继续上行。

原来,寒冷也可以是一种感知,一种修炼。

太阳慢慢爬升。

雪停了,但风没停。

阳光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,却没有温度。

演武场上的十三个人,身上都覆了层薄雪,像雪人。

岩叔不知何时来了,独臂抱在胸前,站在场边看。

老猎人没说话,只是看。

看谁在抖,看谁在咬牙,看谁眼神涣散,看谁目光坚定。

终于,太阳升到了东山脊线。

“收。”张翎开口。

声音有些沙哑,但清晰。

十三个人同时收势。

动作僵硬,像生锈的木偶。

张昊试着动脚,脚已经没知觉了,整个人往前一栽,摔在雪地里。

石峰去扶他,自己也没站稳,两人滚作一团。

阿木直接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
张翎没扶任何人。

他重新穿上皮袄,等少年们自己爬起来。

“明天继续。”他说,“每天早晨,站一个时辰。

站不住的,可以退出。不退的,就站到开春。”

说完转身走了。

岩叔走过来,独臂拍了拍张昊的肩膀:“还行,没趴下。”

张昊勉强站起来,腿还在抖:“岩叔,这……有用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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